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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哥哥眼里晦暗不明的目光林瑜咽了咽喉嚨,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她的內心好糾結,如果回答,就變成了再次欺騙,但如果不答,便是當著他的面說自己并不喜歡從逸,誠然,她和從逸之間本就沒有感情可言,可真要這么說,就意味著所有的一切都要公眾于眾。
周恪漆黑的眸光落在她的眉眼間,視線一眨不眨地定在他臉上,悄默觀察他的反應,他看見她眼里的為難和糾結。
她在糾結什么?又在為什么而感到犯難,以致于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能讓她沉默許久。
過了很久,林瑜依舊沒有開口。
周恪忽地傾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眸中情緒翻涌下來,“只要你說一句是或者不是,這個問題便徹底解決了,為什么不開口?!?
“因為...”
林瑜閉了閉眼,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氣,等再次睜眼時,她眼里只剩下孤注一擲地決絕,“因為...”
“我和從逸是假的?!?
做戲做了一個月,她終于舍得說出這個酣暢淋漓的事實。
這話就像是一個炸雷,炸得周恪的腦子瞬間嗡地一聲變成一片空白,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沉黑的眸子急遽收縮,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你說什么?”
他的嗓音沉得厲害眉心皺得越來越緊。
“就是話里的意思。”
林瑜揚起下顎,面色平靜地注視著他,當然平靜的只是表面,誰知道她內心在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沸騰,心跳如擂鼓般重重躁動。
是兄妹還是情人亦或是變為陌生人,就在今夜見分曉。
她在今晚,在此時此刻,徹底化身成一個賭徒,就賭周恪對她的感情絕沒有那么清白。
周恪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彷佛要穿著她的身體盯出一個洞,他震怒,驚愕,咬著后槽牙擠出一句話:“為什么這么做?”
聞言,林瑜很輕地笑了出來:“哥哥,坦白來說,在聽見我闡述這個令人驚訝的事實時,你到底是生氣多一點,埋怨我胡鬧任性,還是開心多一點,慶幸我們還好是假的?!?
周恪沒說話,只是呼吸重了許多,一雙湛黑深邃的眸子沉黯得驚人。
“你問我為什么這么做。”林瑜挪動著腳尖,上前一步逼近了他,隨后鼓起勇氣,在周恪沉晦復雜的眸光中,倏地仰起了頭,毫無預兆地對著他的唇親了下來。
一個時隔三年的吻就這么輕飄飄地落了下來,帶著她一千多個日夜的輾轉反側和此刻再無退路的勇氣。
吻落下來的那一刻,周恪全身一僵,但同時,也像是明白的什么,他難以置信地承受著這個吻,所剩無幾的理智和道德也在這一瞬轟然倒塌。
兩瓣濕熱的唇輕輕一觸,很快便離開,如蜻蜓點水一般。
林瑜看著他,心臟的跳動聲早已將她掩埋,她的眼睛也糊上一層朦朧的淚意。
“我喜歡你,不是簡單的兄妹之情,而是——想跟你接吻的這種。”
她的聲音又輕又細,像一片羽毛慢慢從唇齒間滑了出來,但細聽之下,便能分辨出來,她連尾音都在顫抖。
林瑜抬起下巴,帶著少女時期所攢積的所有勇氣深深地看向他:“你要么跟我做情人,要么跟我徹徹底底的做兄妹,給個準話吧,也好叫了徹底斷了這荒唐夢,從此畫出一個安全的界限,誰也別邁過這紅線?!?
這話一出,周恪頓時被她這番言論激得身形一晃,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說方才她和從逸是假的,已經讓他好半天都消化不過來了,那么此刻,在面對林瑜的這番逼問時,他更是震顫到說不出話來。
他實在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上帝忽然朝他砸來一顆重重的糖果,他還沒來得及品嘗這糖果的甜,就已經被砸到暈頭轉向了。
周恪微垂視線看向她,語氣發緊:“什么叫做安全界限,是打算老死不相往來,還是又像這三年一樣,生分疏離到連家都不回,嗯?”
林瑜仰起臉,定定的看著他,一雙澄澈清泠的眸子慢慢被水汽充盈,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了起來:“哥,難道你對我的感情就很清白嗎?你敢說從逸來見你的那一天,你不是故意做的那桌子菜嗎?在得知我要和從逸待在酒店徹夜不歸時,為什么大晚上把我從酒店拉出來,僅僅是因為我在一個你認為還小的年紀里要和他出去開房嗎?”
她一鼓作氣說的一大段,說到最后,她眼眶蓄起的熱淚倏地落了下來,那眼淚燙得周恪心頭一痛。
林瑜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還有,從酒店回來的當天晚上你在浴室做什么?!?
聽到這,周恪征住,渾身上下的血液像是凝滯住了。
所以,當時她就站在浴室的玻璃門之外,這個事實讓周恪幾乎站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