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差不多吧……盡管我不敢相信,一直都安慰自己說她不是那種人。可是她的種種變化一點一點地粉碎了我的信心……我能怎么辦呢?如果揭穿的話只有一種結局,那就是分手,而這又是我最懼怕的。沒有人知道我有多愛她……所以為了維持現狀,我只能忍氣吞聲地假裝什么都不知道。”高興雙手抱住頭,“作為一個男人,卻無法讓自己的女人過上滿意的生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到別人的懷里去,真是悲哀啊。”
4
高興繼續說:“5月6日那天晚上,我在拉活時,無意中發現她坐在另一輛出租車上,看上去要赴什么約會。我本來是打算裝作沒看到的,可是不知為什么我的身體不聽使喚,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結果就發生了后來那可怕的一幕。”
“你是說那天晚上,你親眼看到繆薇跟胥海峰在一起?”江日暉直起腰。
“倒是沒有親眼看到……不過我打電話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就在那個房間里響起,我聽的清清楚楚。可是當我敲開門時,她卻已經躺在了樓下的草坪上。我趕到她身邊的時候她還沒斷氣,她親口告訴我,是胥海峰把她推下樓的。”
“果真是胥海峰?”
“千真萬確。事后我一直都很痛恨自己……如果那晚我沒有跟蹤她,她就不會這么悲慘地死去。不過后來當我得知她下毒害我的事情之后,我的心終于釋然了……我那么愛她,甚至可以容忍她的出軌,可得到的卻是這樣諷刺的回報!所以,我對她所有的愛,都轉變成了恨。”
“……”江日暉啞言。
高興的情緒逐漸趨于平緩。他抬起頭來,重新拖出一根煙叼上,拿起打火機點火。但他的手卻一直在哆嗦,接著就象是被快刀給斬斷了那樣,有氣無力地垂了下去。打火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又來了……”他絕望地嘆了一聲。
江日暉拾起打火機幫他點上,問,“通過治療還能挽回嗎?”
“晚了,用醫生的話說是病入膏肓,只等油盡燈枯了。”高興沮喪地咬著煙嘴。
“啊!?”江日暉吃驚地張著嘴。
門鈴突然響了。高興抬頭看看了掛鐘,起身去開門,“我約的人來了。”
江日暉跟著站起來。門口站著一個打扮得像是農民工的中年男人,腋下挾著一個骯臟的編織袋。
“把這些東西拿走。”高興指了指門邊的一個紙箱子,里面裝滿了喝光的啤酒罐。緊挨著紙箱子的旁邊還有一摞打包成捆的廢報紙,看上去應該攥了好幾個月的了。
江日暉隨便瞄了一眼,全是貝城晚報。
“我打算退掉房子了,所以要把這些東西處理掉。”高興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因此解釋。
“怎么不住了呢?”江日暉問,但心里馬上意識到,或許是因為這里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回憶。
“我打算回老家了。”高興說。592
從高興家里出來之后,江日暉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在車上對著那個窗戶發了一會兒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直覺告訴他高興沒有在病情上撒謊,因為這種情況只要去醫院里調查一下資料便可知道真假。沒有人會給自己投毒,所以高興對繆薇由愛生恨是完全有可能的。也就是說他的確失去了殺害胥海峰的動機。況且他剛才親眼目睹了高興發病時的樣子,看上去不象是裝出來的。那天晚上的車禍有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那么,排除了高興的嫌疑,還有誰有做案的動機呢?難道真的是商業競爭對手在對他進行攻擊?如果是這樣的話,所有的疑點似乎就轉為合理。有財雄勢大的后臺撐腰,想要調遣幾個人搗亂倒不是什么難事。
可如果四方路的車禍只是一場巧合,那么關于廟街的焊點就都失去了支撐。因為就算再聰明的人,都無法預料未來的事情。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高興的話還是有所隱瞞的,他并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對繆薇由愛轉恨,而是他依然還愛著她。所以也參與了這組計劃。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現在只有抓住那幾個搗亂的人,才能還原整件事情的真相。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糾纏在他的腦際胥海峰真的是殺人兇手嗎?他怎么都無法將胥海峰那副睿智干練、善長仁翁的企業家形象與殺人兇手重合在一起……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將陷入沉思的他嚇了一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發現上面閃動著一個很生僻的名字:林蕊生。
4
同一天晚上九點半多,正在載客的石巍也接到了林蕊生的電話。
“我喝多了,能來接我一下嗎?”她問。背景很喧嘩。
“你現在在哪里?”石巍皺眉。
“哪里?我想想啊……”她的舌頭好象打結,神智也有點糊涂。有個男人的聲音在旁邊輕聲提醒了一下店名。她打了個嗝接著說,“哦,在碧、碧海漁村。”
她居然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難道除了他,她在這座城市里還有其他的男性朋友嗎?還是說那個男人就跟他們的關系一樣,屬于萍水相逢?石巍的眼前郝然浮現出她醉酒揮淚的樣子……這種時候的她簡直就是一個智商為零的嬰兒,任何人給她一個擁抱,她都會毫無戒心地撲進去。
“你在那里等我,我馬上過去。”石巍對著話筒脫口而出。
“哦……”林蕊生應聲。
放下電話后石巍一踩煞車,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回頭對著旁邊的那個女乘客說:“我有現在有急事,請你另外換一輛車吧。”
“你怎么能這樣,我也有急事啊!”女人很生氣,柳眉倒豎。
“對不起,我們不順路。”
“那可不行,你不能把我半路撂下。”女人將身子往后面一靠,跟他較上勁了。
石巍瞪了她一會兒,轉身下車,繞過去拉開她那邊的車門,拉著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給拽了出來,扔在了馬路牙子上。“哎,講不講理啊你!我要告你拒載。”女人氣得跺腳。
“隨便告去吧。”石巍關上車門,車子轟的一聲揚長而去。
碧海漁村是在海濱路上,距離這里大約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592二十分鐘可以發生很多事情,萬一林蕊生受了那個男人的蠱惑……所以他必須盡快趕過去。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跳有點快,連呼吸都有些不太穩定。他摁下車窗,微涼的晚風從窗戶里灌進來,令他凜然一驚。我這是怎么了,一個聲音問自己。他從煙盒里拖出一根煙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在這種時候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他。所以他不能辜負這片信任。他云淡風輕地給出這樣的回答……
林蕊生已經跟他有一段時間沒聯系了。上次她利用那個秘密跟他交換條件之后,第二天就從他家里離開了,至此已快有一個月。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兌現那個承諾。
他沒打算失約。頭半個月他對時君度展開了跟蹤,想要尋找動手的機會。卻發現他的生活規律十分嚴謹,除了必要的應酬,每天都只是從家到公司兩點一線,鮮少獨自行動。也難怪,正是新婚燕爾么。再說婚禮上剛剛鬧出了那么大的笑話,不得不修心養性以正視聽。
跟胥芳晴出門的時候,時君度總是那么體貼周到,開車門時替她擋著門框上緣,就座時幫她拉開椅子,十足的紳士風范。看著那張溫和的笑臉,石巍真的很難相信他曾經兇殘地害死了兩個人。不,也許是三個,林蓮生,鐘巧妹,還有那個嬰兒。
石巍覺得那個嬰兒極有可能已經被時君度殺死了。因為那是個孩子,會哭會笑,而不是一個布娃娃,隨便藏在哪里就可以了。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除掉他。
他是怎么殺死嬰兒的呢?掐死?溺死?還是用枕頭悶死……每次想到這里的時候,石巍都會感到毛骨悚然。時君度的冷酷令他這個鏍絲刀殺手都感到動容。石巍無法想象他在動手時的心情,要知道那可是他自己的親生骨肉啊!
可如果站在時君度的角度來看,也許他只是一塊石頭吧入贅胥家的絆腳石。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而攀龍附鳳的機會可能只有一次,錯過了或許后悔終生。所以用一條命換來億萬身家,這筆買賣是劃算的。
如果換了自己要在倪家慧和億萬身家之間做個選擇,又會怎么樣?他曾經拷問過自己。老實說真要有那么一大筆財富唾手可得,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心如止水。但仔細一想,他覺得自己大概還是會選擇倪家慧的,證明有一:他都可以為了倪家慧把性命都豁出去,又怎么會在乎那些錢呢?當他下定決心去做一個殺手時,就已經做好了束手就擒的準備。
石巍是故意向江日暉挑釁的,從精神上挫敗他、折磨他就是他用來報復江日暉的手段。他成功了,那個“鏍絲刀殺手”就像幽靈一樣攪得江日暉寢食難安。他越來越癡迷于這個貓捉老鼠的游戲了……可是四月初高興的一番話,卻將他從這種病態的快感中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