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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要不是怕和親出意外,我才不去呢。”阿花忽然說:“等你成親后,你放我離開吧,我想去江南看看。”
陳荷笑了,她情場十年,一眼就能看出她喜歡自己,這點喜歡雖然不多,但是夠用了。
阿花滿臉驕傲,像等著人哄的珍貴波斯貓,陳荷好聲哄她,給她講江南十里水鄉(xiāng),白墻黛瓦,阿花震驚于陳荷見識的廣博,她拍拍手,侍女抬進(jìn)來一個人。
“你把她帶回來就消失了,我以為她是探子,現(xiàn)在你回來了,她可以回去了。”阿花示意侍女把密放下了,“謝謝公主的江南風(fēng)光。”
密倒在光亮的柚木地板上,不等陳荷動作,侍女指揮奴隸把密帶走了。
這是她用江南風(fēng)景換的女孩,陳荷一陣反胃,但是她現(xiàn)在不能走,一隊人拿著蒙古樣式的婚服進(jìn)來,她們服侍陳荷穿上衣服,兩個侍女在穿衣的時候跪在旁邊給陳荷扇扇子。
蒙古的婚服頭飾奇重,面前還有一排紅珊瑚珠簾,領(lǐng)子圍了雪貂毛,陳荷很痛苦地看著比胳膊長出一截的袖子。
“這個有人刺殺都不好跑。”陳荷拘束地站著,用柔軟沙啞的聲音說:“阿花,你那天救我的匕首可以給我嗎,我想帶著它上殿。”
很不合身的打扮,阿花卻覺得可愛,她給陳荷搬了把高腳凳子:“那把我用慣了,給你別的。”
“可以讓我看一看嗎。”陳荷根本坐不下來,她扶著木雕墻壁道。
阿花不疑有它,很大方地把匕首拿出來,陳荷想要去接,阿花又拿走了。
“你是不是有件事沒告訴我。”
“什么,事……”
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按理說她會做是事都是紹明輪回重生知道的,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防止事情發(fā)生,她還沒做事啊。
難不成阿花不知道自己是假公主,但是也不對——
“嗯?”阿花不滿她的沉默,她把匕首放到陳荷手上:“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呢。”
陳荷錯開刀鞘,鋒利的匕首從刀鞘里一寸寸反射出寒光。
匕首和紹明說的一樣,沒有血槽,那是因為蘭金花公主殺人喜歡直接切斷獵物的脖子。
“蘭金花。”陳荷毫無預(yù)兆地念出這個名字。
阿花條件反射地站直。
珠簾掩蓋了陳荷晦暗的目光,她拿著匕首,嘆謂道:“是個好名字,可惜我叫陳荷。”
第13章 報復(fù)
陳荷到蒲甘的第四日。
王宮有火焰寶塔般的尖頂,裝飾了銅披甲的犀牛,漫步的孔雀,穿衣服耍寶劍的猴子,一架象輿停在鮮花鋪地的金帳邊,白象身上掛著粗重的流蘇寶飾,象身上繪滿了褐色的圖案。陳荷身穿沉重的蒙古服飾,扶著侍女的手從象輿走到城樓上,再沿著鋪絲絨毯子的樓梯下到宮墻內(nèi),
天很近,是水粉顏料一般的藍(lán),飄著雪白的云,地面過于濃麗的色彩讓蒲甘變成了一頁滑稽荒誕的童話.
彈琴歌舞的女人在金傘間,她們四肢豐腴,寶釵香鬘,小腹上有兩層軟肉,戴著層層的珍珠寶石,胸間空隙僅可插進(jìn)一柄蓮花莖,這不是陳荷聯(lián)想猥瑣,而是她想起昨天密說:你不符合蒲甘的美女標(biāo)準(zhǔn)。
陳荷往自己腰上看,厚重的禮服下遮擋下,小腹只有坐下時能捏出一層肉,怪不得她穿緬甸裙子掛不住。
隨公主和親的還有幾名使者,他們走陳荷就跟著走,他們停陳荷就跟著停,她走了好長一段花路,被震耳的樂聲吵得頭痛,宮廷樂師坐在圍鼓里,喧鬧的琴聲震顫了米花上的金珠,他們的發(fā)型千奇百怪,有的是一個鍋蓋,有的是一把炸馓子。
陳荷自娛自樂地聯(lián)想,宮室里傳來禮官的呼聲,假扮元朝使者的使者上殿了,假公主陳荷回過頭,隊伍首端,阿花帶著緬甸金冠,鶴立雞群地站在蒲甘和元朝使者中,她兩手都捧著鮮花,那個花盤特別大,重到阿花都不能單手拖著擦汗。
她兇狠地瞪了陳荷一眼,隱約看見滿面珠簾下,那人沖自己笑了。
還挺好看的,她要是蒙古人,結(jié)婚的時候就會這樣穿吧。
侍女輕推陳荷催促她走,陳荷確定阿花在隊伍里,扭過頭尋找自己的第二目標(biāo)。
蒲甘的王族都在,今天不止是元朝公主和親的日子,還是國王戰(zhàn)勝元朝的日子。三月前,元朝使者拜見那臘底哈勃德王時,拒絕上殿脫鞋,國王怒而斬殺元朝使者,誰想到過了段時間,元朝竟然主動求和,國王大喜,下令重開與元朝貿(mào)易的關(guān)口,而促成這件事的人就是公主紹明。
國王戴著花環(huán)金冠,身邊坐中宮王后,左邊是丞相,右邊就是紹明。
紹明身后站了一個人,那是阿財。
阿財配著寶劍,腰上束著武裝帶,陳荷只知道他當(dāng)將軍,沒想到還是權(quán)勢滔天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