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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走著來,趴著撿,最后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她在后院用匕首打了無數只鳥,鳥都落下來,慘慘地飛不出院子,她在屋子里吃了幾盤糕點,肚子卻像漏了洞,空蕩蕩地燒起火,阿花如何想都不對勁,她難受得要死,無意識地學著那個人喊了一句:“陳荷。”
拿著杯子的手一抖,酒水灑了滿地,阿花輕聲重復了一遍陳荷的名字,她知道哪里出問題了,她的聲音和那個人很像,她們都是女人。
如果用最合乎禮節的方式想,那么陳荷兩天都是和女人!
阿花的腳跟磨蹭著,拖鞋不規律地拍在地上,她回想起那一幕有點惡心,還有的是好奇。
女人和女人之間也能那樣嗎。
她不能理解,這簡直違背綱常,阿花胳膊上寒毛倒立,她去搓手臂,發現不對勁——她還拿著一只鞋。
阿花卯足勁等著陳荷回來質問她,她先在水盆邊等,陳荷回來肯定要沐浴,但是沒等到,她又在桌邊等,陳荷還能不吃飯?但是沒等到,她有了不好的念頭,陳荷不會被刺殺了吧,她急急地起身,突然想到文書已經交接,陳荷死了和親失敗,她們回去不就好了。
阿花一時茫然,直到侍女進來稟報:“蒲甘公主把公主帶走了。”
石室里的那個人是蒲甘公主?
阿花怒道:“讓她死外邊吧。”
侍女一陣勸慰,阿花決定埋伏在床上等陳荷,陳荷再大本事,也要睡覺。
她好像忘了世界上有很多枕頭很多床,她腦袋里全是亂起八糟的念頭閃過,快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她意識到自己還醒著的時候,窗外的鳥都叫了。
“啊啊啊啊啊!!!!!”
阿花郁悶地拿枕頭蓋住臉,她好像睡了,又好像沒睡,再睜開眼睛,就是被院外的聲音吵醒了。
陳荷回來了。
她撿起鞋子往腳上套,穿了左腳覺得自己太急切,于是把左腳脫下來,一絲不茍地慢慢穿,和鞋子耗起了磨洋工。
“阿花?”
陳荷回來了,比昨天多了一點阿花形容不出來的東西,她說:“早啊。”
如果阿花敏銳一些,她就會發現陳荷是完全的冷漠。
這樣美麗的面孔為什么要長在壞人身上,陳荷有苦難言,但是她忍受的苦多了,所以很習慣地裝正常,她在阿花“你還知道回來”的抱怨中,特別坦蕩道:“我當然要回來,昨天蒲甘公主教我典禮禮儀,我學得晚了。”她活動了一下脖子,“明天都要上殿了,我們今天不準備一下?”
“是要準備。”
阿花知道陳荷昨天去干什么了,她不能說,說出來相當于承認了偷看,但是不說,阿花又忍不住,陳荷突然走到她身邊,她害怕地往后退:“你別靠我。”
陳荷:“你擋著水了。”
“你別亂靠近人。”
“我哪里靠近你了。”
阿花絕對想的是昨天晚上的事,陳荷心里暗笑,調戲她,“就算我靠了,靠你一下不行啊?”
“就是不行,正經人誰往別人身上靠。”
阿花像吃了暗虧的大姑娘,憤恨地瞪陳荷:“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身為公主卻沒有一點公主樣子,簡直是給大都丟臉。”
阿花的不高興完全寫在臉上,她是真的怕公主丟了沒人成親吧,畢竟嫁給豬頭不是人人都能忍受的事。
陳荷和她是你死我活的關系,她格外理智克制,像一個真正的不滿和親但又肩負任務的公主一樣,說:“我這不是回來成親嗎,給我把婚服試一試。”
“你還知道和親。”
和親前還跑出去亂找人玩,阿花黑了臉。
自己和阿花是兩只一般黑的烏鴉,就比誰嘴尖兇狠了,陳荷溫柔道:“阿花,明天我成親的時候,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上殿。”
“誰要和你一起去。”阿花鄙夷道。
“但是我想看著你。”
“看著我?”
“不行嗎,你就站在蒲甘侍女的隊伍里,我遠遠地知道你在就很高興了,你知道我的身份吧,我出身不高,這輩子只有一個人看到我,在樹林那次,光照在你身上,好像菩薩下凡,水月觀音降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