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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荷很配合:“在一起挺好,我現在也是空窗期。”
涼風吹進來,紹明用衣服蓋住這個笨蛋,陳荷太漂亮了,她適合相愛一場,做一個美麗的愛人:“把它當成一場夢,夢醒了我們就分開,像天注定一樣在機場把你送到我身邊,我們是——”
“炮友。”
紹明的嘴唇離她很近,沾了她的口紅,唇珠鮮紅得像顆櫻桃,陳荷舔她的嘴唇,生出點壞心:“我們是天注定的炮友,什么都很合拍。”
紹明:“……”
最少也是浪漫故事里的情人吧。
喜歡自己還敢高高在上,陳荷說:“要不要現在明確一下邊界,比如能摸哪里不能摸哪里,對對方的私生活打探程度之類的。”
紹明:“好麻煩,還是當情人吧,你下次要摸我的時候先說一聲,你這么熟練。”
陳荷:“不愧是封建統治者,完全不熟練,我們現代要求平等,當然熟練了。”
紹明:“你不要小瞧我。”
陳荷:“你之前和別人有這樣嗎,舉個例子。”
紹明燃起勝負欲:“兩個女的,一個是勃固王朝的女官,一個是英國遠征兵。”
陳荷怕她是第一次,也怕她動真感情不好收場,聽完放心道:“我答應你,我們好聚好散。“她沒穿衣服就開始找鞋子:“我的鞋是不是掉到窗外了,”她指揮紹明:“你去給我找一找,順便在我穿完衣服之前都不準轉過來。”
紹明去找鞋了,窗外什么都沒有,她也聽話地沒轉頭,陳荷借著那面銅鏡,她確認紹明沒偷看,小心地把槍掖好。
細密的紗簾透著陽光吹拂在陳荷臉上,冷不防有人出現,紹明隔著簾子吻她,陳荷躲閃了一下,接著想起了她們的新關系。
陳荷半張著嘴回吻,鼻端回蕩著經年的灰塵味道。
厚重的遮光窗簾下,陳荷梳著馬尾辮,空氣劉海翹得亂七八糟,她揮開窗簾,嘴唇又水又亮,“沒聽見打鈴?快回去吧,姓王的當上年級長之后抓得嚴。”
另一個人比她高一點,頭發扎得很低,也穿著藍白校服,“我準備留級。”
“我們這學校還能留級?你家關系夠硬。”
“為了和你在一起。”
“別瞎說,我們上周才認識。”
“高中也一起。”
初一夏天沒有空調的廢棄教室,微涼的風吹進來,窗簾擋住了她們的臉。
在那個只見過男同學疊在一起的年紀,陳荷就胡亂地確定了自己是同性戀,她以一個不高不低的分上了個高不成低不就的高中,高中開學的第二天,陳荷抱著課本在走廊上早讀,她看見那個人和一個高個子女生走在一起,她們說說笑笑,兩只手牽在一起。
陳荷上前質問,那個人作為學姐,說:“陳荷,我在努力學習放下你。”
陳荷心里還沒拿上她呢,她就學著放下自己了,陳荷自尊心大過情感,鬧著要復合。
那個人說:“這是對你好。”
陳荷潛心學習上到高二,學科分班的第一天,那個人又出現在班里:“我又留級了,可以坐同桌嗎。”
“你是來上學的嗎,你英語好,看著還有錢,為什么不上國際學校。”
“我們這個冬天還去洛杉磯好不好。”
“不好,誰跟你去。”
“那就在第五大道買薯條冰激淋,熱可可?曲奇餅干?然后試一試我給你訂的蒂凡尼王冠。”
“復合費?你還真是小公主,鬼都不去。”陳荷砸開藍皮單詞本:“abandon, abandon, abandon,,,,,,”
“陳荷——”她尾音拖得長長的。
三年后的陳荷長閱歷了,她不在是初中那個聽風是雨的陳荷了,“滾遠點,有時候看你害怕,你不像同齡人。”
那個人再也沒有同陳荷主動說過一句話。
高二的寒假,陳荷穿著紅白校服,哭著敲一棟別墅的門,里邊沒開燈,不知道有沒有人在家,這里住戶少,如果里邊的人不開門,陳荷凍死在這里都不會有人發現。
別墅的門鈴說話了:“陳荷,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