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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什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把衣服從它的指甲里解放出來:“乖一點,好嗎?”
小貓懵懂地舔舔他的手指:“喵嗚~”
逗了一會兒小貓,陸什的目光落在電腦架上,通體碧綠的小青蛙憨態可掬,綠豆眼無辜地和他對視。
他沒什么表情地看了一會兒,拉開抽屜,隨手把小青蛙扔了進去。
電腦架便恢復了空蕩。
第27章
回國途中, 接近二十個小時的飛行,賀開躺著幾乎沒動,不吃不喝, 一遍遍流眼淚。
兩個多月的痛苦煎熬,換來短短一個夜晚的相處,卻把他往失戀的深淵推得更深。
“沒有特殊的事情就不要見面了。”
“別人會誤會。”
“買貓的錢我會轉給您。”
“您有自由談戀愛的權利。”
“我們已經分手,您不用告訴我這些事情。”
“不記得了, 抱歉。”
……
誅心的話一遍遍在賀開耳邊回蕩,他想,陸什不應該當程序員, 應該去當狙擊手。甚至不用瞄準, 每一發進攻都正中靶心, 精準打擊。
他早該知道, 陸什不是會和前任藕斷絲連的人。
是他心存僥幸。
他回想那個吻, 青年還在昏睡中,嘴唇干燥,柔軟, 滾燙,帶著一絲絲清甜。他戀戀不舍, 飲鴆止渴, 直到那蒼白的嘴唇恢復血色。
飛機穿過黑夜與白晝, 穿過云層, 穿過落日的霞光。
賀開流著淚, 在心里怨恨陸什。怨他連一絲溫柔、一絲念想都吝嗇給他。
可他心里又無比清楚,就算陸什給了,他也只會想要更多。
千怨萬恨,終究只是怨他不愛他罷了。
怨了一路, 可當飛機落地,賀開仍是握緊手機,緊盯信號欄,在恢復信號的一瞬發過去消息。
『我到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什:好。』
這是兩個多月以來他收到的第一條回復。
賀開立刻又發:『感冒好點了嗎?嗓子還痛不痛?』
『陸什:我沒事。』
『賀開:記得按時吃藥,多喝熱水。最近流感多發,容易反復,一定不能馬虎。』
『多謝關心。』陸什回復,『您也注意身體。』
禮貌卻疏離,還是收尾句。
賀開知道,這一次聊天到此為止。
果不其然,接下來發過去的消息沒有再收到回復。
賀開不死心,突突突又發了一大串。問他有沒有給小貓咪取名;問他喜不喜歡小青蛙擺件;問他周末會不會無聊;問他是不是喜歡看畫展,如果喜歡,他這里還有其他畫展的門票;問他最喜歡的花是不是藍風鈴……
全部石沉大海。
在陸什發燒昏睡的那幾個小時里,賀開發過去消息。每發一條,床頭的手機都震動一下。
賀開心想,如果討厭他,陸什為什么不拉黑他,甚至,為什么不屏蔽他。
那些瘋瘋癲癲的絕望話語,陸什每一條都看了么?
既然看了,那為什么不回復。
既然不回復,那又為什么要看。
回家后,賀開消沉了半個月,整個人懨懨的,工作上的事情除重要的應酬外,一律擱置,公司的事務積累了一大堆。
每晚抱著手機以淚洗面,發去消息,卻又懦弱地不敢撥通號碼。
一個陰沉沉的下午,處理完必要的工作,賀開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架上的莫比烏斯環發呆。
一個內線電話撥了進來:“賀總,一位姓姜的先生在會客廳,說是給您送畫展門票。”
賀開想起來,前幾天和沈氏的沈總吃飯,閑聊時提到他剛去看了畫展。沈總便說,他有個畫家朋友,開了私人畫廊,正好最近有一場畫展,要不要送他兩張門票。賀開說好。
想必這位姜先生就是沈總說的朋友。
賀開強打精神,回復:“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