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了能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一位打扮很潮流的年輕男生走了進(jìn)來,穿著皮夾克和工裝褲,腳踩鉚釘馬丁靴,頭發(fā)有一抹銀色挑染。他笑嘻嘻地打招呼:“賀總你好啊,我哥讓我來給你送畫展門票。”
賀開心想,沉穩(wěn)老練的沈總竟然有這樣年輕跳脫的朋友。
兩人聊了幾句,年輕人叫姜一源,自由畫家,擁有一家畫廊,這次畫展便是展出他自己的作品。
賀開心情低落,禮貌應(yīng)酬中也帶著幾分頹喪。
姜一源自來熟地往前一湊:“賀總,你這是失戀了?”
賀開眼皮一跳。
姜一源指了指堆滿的煙灰缸:“喏,我之前失戀的時候,也天天抽煙。那時我還不會抽煙呢,給我嗆得半死。”
賀開避重就輕地說:“最近確實心情不太好。”
姜一源笑嘻嘻地說:“要不要我傳授你點追人的經(jīng)驗?我在這個領(lǐng)域可是專家。”
賀開無言地看著他頭頂?shù)奶羧尽⒉弊由系逆i骨鏈、以及臉上的不正經(jīng)笑容,實在不相信他能有什么靠譜意見。
“讓我想想……唔,這事兒回憶起來挺傷人的,我哥甩過我兩次,我都給追回來了。”姜一源從賀開桌上摸了根煙,自顧自地說起來,“第一次,我騎機(jī)車追到西藏,走385國道,騎行二十多天,見面后跪下給他口,然后和好了。”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賀開被嗆得滿臉通紅,心想這小年輕也太不見外了。
“第二次嘛,這次就追得比較久了。他分得很堅決,我去云南的茶山給他做茶——哦對了,他喜歡喝茶。”
賀開聽他說話,倒真聽出些東西,斟酌了一下后問道:“如果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追人還有用嗎?”他想起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那些冷冰冰的拒絕話語,心里又是一酸。
姜一源一拍大腿:“賀總,你這可算是問對人了。哎我跟你說——那陣兒我是真絕望了,我哥那時候找了新對象,那人還搬進(jìn)了他家里。他那么一個古板的老男人,和人同居了,可不意味著要定下來了嘛?還好我沒放棄——”
賀開心底燃起一絲希望,至少陸什還沒有談戀愛,更沒有和人同居。他追問:“你是怎么做的?”
“我嘛,一邊絕望,一邊繼續(xù)去山上給他做茶。不能和他談戀愛,至少能照顧他的愛好,對不對?”姜一源說,“與其自己傷心難過,不如去做點真正對他有益、讓他開心的事情。賀總,你喜歡的人有什么愛好,你應(yīng)該知道吧?”
“知道。”賀開低聲說,又重復(fù)了一遍,“知道。”
“那不就得了。你總得做點事,對吧?過了幾個月,我哥知道是我做的茶,然后……”姜一源撓了撓頭發(fā),“然后就和好了?我好像也沒咋追啊……不對啊,明明追了……好吧,我哥對我也很好……”
賀開:“……”小年輕果然不靠譜。
姜一源說:“精髓就是,你得行動,做讓對方受益的事情,這是我的經(jīng)驗,希望對你有幫助。”
賀開說:“謝謝,我知道了。”
“對了賀總,我的畫展你記得來捧捧場,如果你追人有進(jìn)展的話。”姜一源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嘿嘿笑著說,“那我走了,我得去接我哥下班。”
臨走前,賀開看見姜一源手上的戒指,隱約覺得圖案熟悉。送走人后,他想起曾在沈總的領(lǐng)帶夾上看見過相同圖案。
他后知后覺明白,小年輕的每一句“我哥”都是暗戳戳的炫耀和秀恩愛。
雖然被塞了一嘴滯后狗糧,但姜一源的話還真給了賀開一些希望——至少陸什還沒有與別人談戀愛,他還有希望,他清楚陸什的一切喜好,他能投其所好。
一定可以的。
姜一源可以騎機(jī)車追四千里,他為什么不能再嘗試一次,即使碰壁。
賀開當(dāng)機(jī)立斷,從網(wǎng)上下單了貓咪玩具、貓咪別墅和各種各樣的貓零食,郵寄到陸什的地址。
自陸什出國后,賀開的手機(jī)桌面就一直顯示兩個時區(qū)的時間。他抓心撓肝地握著手機(jī)等到天亮,陸什那邊正好暮色沉沉。
他發(fā)了消息過去:『小貓最近怎么樣?』
他賭陸什會回復(fù)——
從國外回來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guān)閉了所有私人賬戶的轉(zhuǎn)賬接收通道,阻止陸什把小貓的錢“還”給他。
成效是顯著的。
陸什一分錢都不想要他的,一點人情都不想欠他的,自然會回復(fù)他關(guān)于小貓的消息。因為小貓是他買的。
他何其了解陸什,而他卑鄙地利用了這一點。
賀開緊緊盯著手機(jī)屏幕。
果不其然,手機(jī)震動了起來,卻不是消息,而是一條視頻請求。
賀開呼吸驟然急促。
愣了兩秒后,他猛地起身去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又擦了把臉。確保瞧不出多少熬夜憔悴的痕跡后,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美顏功能,點擊了接聽。
畫面卡頓了一下,而后出現(xiàn)青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