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隱忍的咳嗽釋放后,許無月在尚殘留著他體溫的被窩里蜷縮起來,身體本能地朝他剛剛躺過的地方挪去。
疲憊重新上涌,不知不覺,她又沉入了不甚安穩的睡夢中。
再次醒來,已是午后。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許無月覺得身上松快了不少。
她撐起身,發現床邊坐著一個陌生的青衣小丫鬟,正低頭做著針線。
見她醒來,小丫鬟立刻放下活計:“姑娘醒了,可要用些粥水,公子吩咐灶上一直溫著呢。”
許無月疑惑地點點頭,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
小丫鬟手腳麻利地端來溫水讓她漱口,又盛了一碗熬得稀爛噴香的白粥,配著兩樣清爽小菜。
她剛拿起勺子,房門便被推開,燕綏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低調利落的墨色常服,衣料挺括,襯得他身姿挺拔。
濃眉星目,唇紅齒白,整個人如同被春雨洗濯過的青竹,清貴逼人。
許是昨夜睡得很好,他看上去神采奕奕,高束的發髻露出額頭和眉眼,膚色在光照下透著健康的光澤。
唯有面上神情略顯沉凝,周身帶著一股與他年紀不符的肅然。
他一進屋便快步走到了床邊:“阿月,身體感覺如何了?”
許無月道:“都說了我沒事,只是多睡了會,你的事忙完了嗎?”
“嗯,別擔心。”
燕綏淡聲道:“今晨我派人去了一趟宅院里,銅錢元寶,還有金豆銀珠都已經喂過了。”
許無月腦子里還昏沉沉的,只輕輕點了下頭。
“還有你店鋪那邊也派人……”
“什么?”許無月茫然地抬眼。
燕綏呼吸一頓,少見地不擅掩藏,面上不自然地凝了凝。
眼看許無月未再追問,他很快轉移話題:“昨夜襲擊你的人審出了些眉目,他們聲稱自己是受新州一個富商指使,拿了錢要將你綁去新州,對方行事謹慎,這些地痞只知拿錢辦事,并不清楚富商具體身份。”
許無月喃喃問:“那他們可有描述相貌?”
燕綏默了片刻,道:“根據他們的描述,我大致畫了一幅樣貌輪廓。”
許無月怔了一下,微張著雙唇像是不知說什么好。
燕綏見狀,很快又道:“不想看也無妨,過兩日我手頭正好有事需前往新州,屆時我會徹查此人,將事情原委弄個水落石出永絕后患。”
許無月回過神來,聲色緊繃道:“不,我想看看,我能看一下嗎?”
燕綏:“……當然。”
他緩緩從袖口取出畫卷展開來,一幅用墨線勾勒的男子半身像呈現在許無月眼前。
畫紙上的線條流暢而肯定,寥寥數筆便精準地構建出人物的五官與神韻。
眉眼間的算計,嘴角下垂的嚴苛感,乃至下頜的一顆標志性的黑痣都捕捉得極為精準。
畫像整體相貌與許無月心中記憶并非完全一致,但她已是可以借此辯出,那些人所描述之人,正是孫家二伯,孫秉德。
許無月瞳孔縮張,呼吸凝在鼻尖,背脊陡然竄上一股涼意。
“是你識得的人嗎?”
“不識得。”許無月立刻回答,聲音平穩,隨即垂下眼簾,再抬眼,方才眸中不甚明顯的異樣已完全消失。
燕綏道:“不識得便罷,此事你不必再憂心,我會徹查清楚。”
許
無月輕輕嗯了一聲,重新端起粥碗,指尖卻依舊冰涼。
孫秉德竟然真的找上門來了,還雇傭那樣的地痞流氓想要強綁她。
就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兩萬兩。
荒謬的寒意再次漫上心頭,比之前更加真切,也更加迫在眉睫。
燕綏這時道:“這名丫鬟就留在你身邊伺候,你若有何需要便吩咐她去做。”
許無月問:“你還有事要忙嗎?”
燕綏眸底神情沉了沉,而后嗯了一聲。
許無月道:“好,你去忙吧,不必顧我,我沒事的。”
她本也心緒雜亂,身體似乎也還未完全恢復,燕綏離開后她還能再睡一會,否則眼下這個狀態,她什么都無法思慮,于她的處境十分不利。
燕綏還是多陪了她一會才起身離去。
房門被關上,丫鬟走回床邊,許無月便將空碗遞給了她,輕聲道:“多謝。”
“姑娘折煞奴婢了。”丫鬟行了個禮,“奴婢名喚小梅,是今早剛來的丫鬟,公子說這院里都是男子,奴婢來就是專門伺候姑娘的。”
原來如此,還專程尋了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