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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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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綏:老婆上班,我在家里奶孩子,很乖的[攤手]
第8章
不過平心而論,若是談婚論嫁,林澗當是許多女子眼中的良配,并不比任何人差。
只是許無月沒有結親成家的心思,林澗的好于她而言多少有些負擔。
林澗若是惹人生厭倒還好,那便直截了當拒絕他,不必顧慮他的感受,但偏偏他那般溫和體貼的性子,細致妥帖到許無月實在難以強硬起來,更不好撕破臉皮。
正想到這里,林澗前腳剛走,真正惹人厭的就找上門來了。
來人穿著寶藍色綢面直裰,玉冠束發,手里捏著一柄竹骨折扇。
這是錦繡莊的少東家周文軒。
他進店尋到了許無月的身影,頓時眼睛一亮,快步走近:“無月,方才路過竟瞧見店門開了,這些日子可還安好。”
許無月冷淡地看他一眼,糾正道:“周公子,還是喚我許老板吧。”
周文軒不以為意,自顧自在旁邊椅子坐下:“瞧你,總是這般見外,我正好得了一罐上好的龍井新茶,拿來給你嘗嘗。”
說罷,他欲要抬手示意隨從取物,目光卻在偷摸觀察許無月的反應。
許無月并未接茶葉的話茬,連客套婉拒都沒有,直接移開了眼繼續做著手頭的事。
周文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舒展開來:“你一個女兒家獨身在天水鎮,年節里冷冷清清如今還要操心店的雜事,我實在心疼,所以一直都想著抽空來看看你。”
許無月冷聲道:“周公子,今日店里尚未開張營業,不接待外客,若想用飯飲茶,請過兩日再來。”
周文軒油鹽不進,許無月送客的意圖都如此明顯了,他仍是面不改色地坐著。
他目光掃過店內忙碌的其余人,搖了搖頭:“無月,說真的,我每每見你在此操勞心里都不是滋味,你這
樣的女子,合該被人珍之重之,養在大宅后院,賞花品茗,做些風雅事,何苦沾染這些煙火俗務。”
許無月皺了下眉:“靠自己賺錢吃飯,沒什么不好。”
“可這不是長久之道啊,女子終究柔弱需得有個倚靠,你如今青春正好,更該為自己終身大事思量,若是尋得一門好親事,這些辛勞便都可拋卻了,相夫教子打理內宅,那才是女子的正經歸宿。”
許無月眸中已生厭煩,她年前就已是清楚明白地拒絕過周文軒了,轉頭他便當忘記了似的又找上門來,當真陰魂不散。
她不想搭理他,邁步朝著店里另一側走去。
周文軒卻起身跟上,嘴里還在繼續道:“像你這般年紀還未出閣的姑娘已然不多,外頭難免有些閑言碎語,你若能柔順些,早早定下人家,這些非議自然就散了。”
哪有什么非議,最愛嚼舌根的就是周文軒。
“你現在覺得好,那是你還未體會過有依靠的安心,我家的錦繡莊在天水鎮也是數得著的產業,我家宅院寬敞下人俱全,你若愿意,只需安心做我周家的少奶奶,豈不比你如今拋頭露面舒坦百倍。”
許無月聽著他這番話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周家在天水鎮或許算得上富戶,可與她曾嫁入的永州孫家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孫家鼎盛時,商鋪田產遍布數州,金銀堆山,周文軒這點家底在孫家面前,連個像樣的管事都不如。
更別說如今她自己也手握錢財,即便是她有心與男子結親,也全然看不上周文軒這樣的。
許無月沒抬眼,語氣平靜道:“周公子,店里事忙,實在不便招待,你這般閑來不愿離去,已是妨礙店里辦正事了。”
周文軒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在他看來,許無月才是那個油鹽不進之人,他想不明白旁人都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她怎能如此不屑一顧,還對他這般態度。
他語氣變得有些焦躁:“無月,你怎的如此固執,這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我心悅你,盼你好,是想與你安安穩穩過日子,難道你非要等到年華老去孤苦無依,才知道后悔嗎。”
話音剛落,陸昭從后廚走出來,一見周文軒,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怎么又來了?!”陸昭語氣毫不客氣,隨手抄起林澗剛送來的那根竹竿就朝周文軒大步走去。
周文軒嚇了一跳:“你、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干什么?”
他顫著聲連連后退,險些被身后的椅子絆倒,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許無月在陸昭真要一棍子要打上去之前攔住了他:“行了,嚇唬嚇唬得了,真打壞了還得賠他湯藥費。”
陸昭哼了一聲,不情愿地放下了竹竿,但依舊對周文軒眼神不善。
周文軒驚魂未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無月,你、你真是……罷了,總有一日你會明白我是對的。”
丟下這句失望又氣惱的話語,周文軒不敢再多留,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那倉皇消失在門外的背影,陸昭不屑嗤聲:“慫包!”
許無月轉身,慢條斯理地取走陸昭手里的竹竿:“怎這般沖動,還抄棍子要打人了,嚇我一跳。”
可她臉上分明沒有半點被嚇著的樣子,還淡然地將竹竿放到了墻角。
陸昭不滿:“無月姐,這種人好言相說沒半點用,你就不該攔著我,應當打他一頓,否則之后他準是還得厚著臉皮來惡心你。”
“跟這種人計較什么,他說什么都與我無關,我也不在意,為他動氣,浪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