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香氣愈發清晰,像是近在咫尺,從他枕著的淺粉色枕衾里幽幽散發出來。
燕綏心知這是錯覺,但怎也沒法將這股香氣從感官中驅散。
清心訣早已不知背到哪里去了,呼吸也變得渾濁。
他煩躁地又翻了個身,重新平躺回來,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
待明日許無月將他的信件寄出,最多不過五日他的人就會來此找到他。
再忍忍吧。
他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
翌日,天光初亮。
許無月今日要去店里預備開張,起得比平日早了些。
她走到廂房門前,抬手輕叩:“燕公子可起身了。”
屋內靜了片刻才傳來燕綏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上去有些怪:“……許姑娘,我還未起身。”
許無月關切詢問:“你沒事吧,可是傷口疼,夜里沒睡好?”
屋內答得很快:“無事,你去忙自己的事便好,不必顧我。”
許無月道:“好吧,早飯在灶上溫著,你起身后記得用,那我先走了。”
“好,多謝。”
許無月并未立刻離開。
屋內安靜了幾息后,傳來竹竿點地的聲音。
許無月突然開口:“對了,燕公子,你寫好的信我帶在身上了,今日就幫你送去信局。”
她話說一半時屋內就傳出了慌亂的聲響,像是人跌坐回床榻的聲音。
過了會,燕綏干巴巴地回答:“好,我知道了,有勞許姑娘。”
許無月看著緊閉的房門彎唇笑了笑:“那燕公子好生歇著,我傍晚便回。”
說完,她這次真的轉身,腳步輕盈地離開了小院。
屋內,燕綏單手撐著床沿,另一只手緊握著竹竿,臉上一陣青白交錯。
他凝神聽著屋外的動靜,能夠聽見許無月遠離門前的腳步聲,走到院門前的推門聲,以及院門被關上的響聲。
既如此,他的感官便沒有出問題。
那昨日他為何沒能提前察覺那個叫青穗的女子靠近,方才又為何沒能分辨出許無月故意停留在門外。
燕綏垂下目光,視線落在自己身前某處,臉色頓時又黑了幾分。
無關許無月。
上次這樣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如今不似在京中每日習武練兵消耗體力,也不似趕在路上時間緊迫無暇他顧,這幾日他幾乎都是躺著,血氣無處宣泄,自然會有這樣正常的生理反應。
燕綏在床邊靜坐了片刻后起身換下衣服,帶著弄臟的褲子緩慢向門前走去。
打開房門,竟見許無月的一貓一狗蹲守在門前。
兩小只聞聲齊齊抬頭看來。
燕綏沉著臉沒理會它們,杵著竹竿朝院角的石槽走去,貓狗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一如它們平日跟隨許無月的樣子。
燕綏走得很慢,總算走到了石槽邊,回頭一看,一貓一狗還在他身后。
他冷聲道:“別跟著我。”
貓兒歪了歪頭,狗兒吐了吐舌頭,
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燕綏見狀,自嘲地輕嗤一聲。
跟動物說什么人話,它們也聽不懂。
可即便這樣想,他卻停滯著動作,做不到當著它們的面把弄臟的褲子在石槽里展開來。
這是許無月的貓狗。
這個認知令燕綏逐漸蹙起眉頭,加重了語氣:“走開。”
貍花貓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大黃狗干脆就地坐了下來。
人與貓狗的目光在晨光中對峙,氣氛凝滯而古怪。
片刻后,燕綏忽然想到什么,感到不可理喻地訝異道:“她出門時沒有給你們喂飯嗎?”
許是聽到了飯這個字眼,貍花貓放下了爪子直直盯著他,大黃狗更是歡天喜地轉圈搖尾。
燕綏眉心突突跳了兩下,最終還是重新拿起了竹竿,沉聲道:“跟過來。”
*
許無月的店在天水鎮南邊的碼頭旁。
此處離她的住宅較遠,但卻是天水鎮最熱鬧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