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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尤瑟夫就在這里摸索,他不知道“偉大的巫師母親”究竟被擺放在哪個房間,只知道對方是一個能夠活動和思考的巫師畫像,一副罕見的屬于他們中的一員的巫師畫像。
“你在找什么?”在走進一個房間之后,他聽見一個聲音。等到伊萬回頭,看見一位面容蒼白的婦人畫像正瞪著眼睛看他。她的聲音很尖利,帶著一股不符合“悄聲細語”的禮儀的咄咄逼人。
伊萬后退一步,禮貌地詢問:“請問您是‘偉大的母親’嗎?”
“哦,我是。”老婦人立刻和顏悅色起來,“可憐的孩子,你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伊萬將困境與她說了。她疑惑道:“去教堂與去農場有什么區別呢?”
“但是我們是‘尤瑟夫’啊!”伊萬說,“我們怎么能從農場的門進去呢?”
老婦人沒有理解他話語中的含義。她大概是有些疲憊,又問了一遍:“有什么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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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又派人過來了。他們說,七天后如果不送安德烈·尤瑟夫去農場,那么他們就要帶他去巫師公墓。負責人說:“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沒有必要再......再說,派瑞特·奎格也埋進巫師公墓過。”
“那和你們劃給我們的是同一塊地嗎?”萊斯特蘭奇先生問道,“你們是在破壞我們的傳統。”
“是又如何?先生,承認吧,已經無人在意你們了。”
他們看著魔法部負責人走出房子,對方撐開傘,雨水亂跳到傘面,最后一滴一滴落回尤瑟夫家族古老的地磚上。
世界的另一側也在下雨嗎?
葬禮的那一天,天氣陰沉沉的,好像隨時都會有雨珠從天空落下來。伊文背著父親——天空這時開始下雨,雨水將父親的外套泡脹,濕漉漉的蓋在伊文身上。他側過臉,父親那灰白色的臉頰就湊在他的鼻子邊上,額頭上褐色的斑點像腐木上的菌塊。
他將沉重的尸體往上提了提,那水藻一樣的頭發又一次蹭在他的臉上。父親的嘴唇好像動了動,他在說什么?
真是可笑,死人怎么會說話呢?父親的舌頭從口腔中滑落,紫色的、腫脹的、他的雙眼令人哽咽地與伊文對視,透過那雙干涸的眼睛,他好像又看見許多年前去白房子那里的路程。
“農場......”伊文念叨著,弓起身子,讓父親完全趴在自己身上。他像是穿著一件厚厚的皮衣服,抓起父親的手,去觸碰農場那扇門上的銅門環。
令人感到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可悲的是,奇異的事情只在此刻發生。父親從伊文背上站起來,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母親、祖父母、外祖父母......
他們都是這樣走進去的嗎?
伊文記不清楚了。
外面的雨停止一瞬,他好像看見另一個世界的太陽。一只伏行在樹干上的巨大鳥類用瑩綠色的眼睛注視他。它的喙尖上下開合,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它緩慢地從樹上滑下來,啃一顆鮮紅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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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葬禮的人很少,除了萊斯特蘭奇夫婦,就只剩下幾個加西亞家的老人。
幾個月后的雨天,萊斯特蘭奇夫婦也去世了。
伊文背著他們去農場。
月亮高又亮地照在堆滿落葉的噴泉里,伊文·尤瑟夫打了一盆水,金水盆里的月亮發出白光。伊文恍惚地端著水盆往前走,走啊走
——頭栽倒水盆再也沒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