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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只是生命中的一種狀態,在一般情況下,它只有幾個月。想象一下,一枚種子蜿蜒著根須,在你的腹腔的肉里扎了根。很快,在溫暖的身體里長出潮濕的幼芽。枝條緩慢抽長,纏繞在你的血管里......
在其他不需要經歷這種狀態的食死徒眼里,黑魔王只需要忍耐幾個月,就能換來一位能夠被道德完全控制住的鐵桿盟友,這簡直是大賺特賺的買賣。而且這位盟友不需要成長的時間,甚至在胚胎狀態就已經帶來相當可觀的利益。
如果黑魔王不能完全吸收——在食死徒看來,戰勝一個詭計多端的甚至勘破輪回的巫師所耗心力完全不如與其結盟——不如接受這份來自古老巫師家族的贈禮。
像派瑞特這樣強大且恐怖的巫師絕對是出生于高貴的純血家族,既然血統沒有問題,那為什么不能結盟呢?
只有黑魔王大發脾氣,但是他又不能告訴別人,他要“懷孕”二十年。當美國的一支尤瑟夫跑過來,甚至強行要稱呼他為“第四圣母”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好拿起魔杖。只是當時他的大腦一陣眩暈,清醒過來時,已經有人說要拿相機過來給圣母照相了。
“你的那位老屬下看樣子分身乏術了啊?!彼а狼旋X地對我說,“怎么讓這群混蛋跑出來了?”
“人多了就是這樣,大西洋又沒加蓋,還不準別人走嗎?”我很高興他們能夠過來。其中一人對我說,查理·尤瑟夫殺死烏姆里奇之后,已經跟著小巴蒂·克勞奇去北非完成我交給他的下一個任務了。
“真可惜,有很多人都離開了我。但是不必為他們感到擔憂,那些人最后都會回到我們的身邊?!蔽野参克麄冋f。
里德爾對此十分懷疑。他問我:“你對尤瑟夫們做了什么。”
“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說,“強迫、謀殺、謊言在絕大部分時候都換不來忠誠。湯姆,你不好奇你的仆人們為什么這么快就接受我,以及漠視你的苦難嗎?”
“在絕大部分時候,他們只需要一個能夠敷衍你的借口。這是在你交予他們痛苦時,他們用來抵抗你的盾牌。甚至于在某個瞬間,他們渴望你與他們一樣痛苦?!?
我在鏡子前露出笑容,看著那張蒼白如骷髏一樣的臉和脆弱的皮膚緩慢糾纏在一起,肌肉在擠壓中泛起酸脹。我說:“他們恨你,因為你毀掉了他們的生活。你也恨他們,因為這里絕大部分人不用努力就開始享受你曾經拍馬也得不到的一切?!?
“湯姆,你們只是在一個罐子里互相刺戳,最后你們的傷口都變成繭子,你們卻以為你們真的變成同一類人了。”
“如果我不努力,我和他們甚至不會在一個罐子里。”里德爾揉了揉臉,又變成那個死氣沉沉的樣子。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面對著鏡子,就好像我們能透過鏡子,看見對方的靈魂。
而我們休息的房間是如此華麗,我在鏡面中看見里德爾腳下踩著的地毯,他所坐的椅子背部鍍金的花紋,還有窗外灰色的天空和花園的一角——
“你并沒有努力?!蔽逸p聲說,“湯姆,你墮落了,你帶著他們——那些追隨你的人一起墮落了。沒有人過上向往的好的生活,碰上你的人都在倒大霉。你釋放他們心中的惡魔,但是你卻沒能成功踩著這些罪人建立新的道德。你還是邪惡的‘黑魔王’?!?
“是嗎?這就是你想的?”里德爾反唇相譏,“如果我像你們想的那樣,十二歲就去工廠當童工,十六歲去修戰壕,然后幾個月之后死在德國的火炮底下,我就是一個高尚的人嗎?”
“派瑞特,你也逃走了。你拋棄你的朋友、祖國,躲避戰爭去了另一片大陸。然后我想想,你做了什么:你殺掉自己的恩師,殺死魔法部官員、殺死巫粹黨——你殺的人也不比我少。你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是高尚的?就因為你每年捐了一點錢給所謂的‘需要幫助的人’?”
“你應該承認,我們從一個孤兒院走出去,我們是一模一樣的人。你能夠指責我的底氣并不是你所說的道德,而是因為你建了一座大公司,你的支持者還算聽你的話,最根本的是:又你投胎到了一個純血的肚子里?!?
他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一個夾雜著憤怒、嫉妒還有什么其他情感的復雜表情。這種表情停留在那張瘦如骷髏的臉上很久,最后變成一副凝固的面具。
他說:“實際上,你還不如我。你活了這么久,卻還是這幅糊涂樣子。納西莎·馬爾福騙了你一下,你就要心碎得自/殺了。實際上,你不想死的話,還有誰能真正敢對你動手呢?你真應該看看我,當我站在魔法部大廳,周圍即使全是傲羅,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有所動作?!?
“因為我們的目的不同。”我說,“你想做巫師的王,但是我不想?!?
“你想做什么?”他問道。
我說了一個詞。說完之后,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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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捂著傷疤從床上坐起來,夢境中那兩個人的對話令他的大腦泛起一陣冷意。他努力回想派瑞特·布萊克最后說的那個單詞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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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教授去哪里了?”他問西里斯·布萊克,又嘟囔著“我又夢見派瑞特·布萊克和伏地魔了?!?
“他們兩個怎么勾搭到一起了?”西里斯正在廚房和煎雞蛋搏斗。自從他的姐妹去世之后,公司就上門要求清算她的遺產,克利切作為遺產中登記項,被帶走由貝拉特里克斯繼承。后來,幾個姓尤瑟夫的又來鬧了一通,他母親的畫像歡歡喜喜地跟著那群人去做“圣母”了。
這座房子變成他的姐妹最后的仁慈,分配給“在逃犯”西里斯·布萊克。
當時,那個公司里的美國女人在說這個名字時,嘴角掛著一抹怪模怪樣的笑容。她用古怪的眼神打量這棟狹窄昏暗的房屋,像是在看某個即將被裝進箱子里的舊積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