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與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人爭執本就落了下乘。
說來也怪自己,小女兒是老來女,婚前被自己養得太單純,前頭那么多哥哥寵著,路子走得太平順,現在碰上個惡婆家就經不了事,還是要多磨磨啊。
耿外婆的話沒有說動女兒,卻給了換上大人靈魂的小外孫女一記提醒。
你若自己強大了,又何必在意眼前的魑魅魍魎?
所謂大氣,不是說要任由極品擺布,而是從眼前的纏斗中脫離出來,從大局看問題,抓住關鍵一擊必中,否則,就以耿霜泠這樣連個吵架都不會的,能得什么好?
認真算來,耿霜泠這樁婚姻并不對稱。
除了顧勇軍本身相對有出息一些,不提什么門第高低,單就雙方家庭的教育程度、思想觀念就已經是天差地別,如果不是這個時代特殊,婚姻講究的是政治背景正確,那顧老太是別想沾上耿家一分。
要說這樁婚姻多么糟糕那也是不能的,最起碼顧勇軍本人參了軍,在這個以軍屬為榮的時代也算是很好的條件了。況且他在部隊上了學,屬于技術型基層軍官,在學識教養上也不會像顧家其他人那么糟糕。
最重要的是,他為人正直肯干,又沒有賭博吸煙等不良嗜好,對待妻子兒女有責任心,至于說沒有浪漫情調什么的,在這個視小資情節為政治敵人的背景下,也是再正確不過了。唯一缺憾的就是對自己母親手足太過信任,沒有認識到他們對自己小家庭的傷害。
前世顧家人三不五時的折騰,讓耿霜泠的精神遭受了不小的折磨,后來顧勇軍剛回來的那幾年又受了母親和妹妹不少挑撥,與妻子產生了一些誤會。
心高氣傲的耿霜泠沒想到一向事事出挑的自己竟然會在婚姻上載個跟頭,一時大受打擊。
不幸福的婚姻最是消磨女人的風采,就算是后來與顧勇軍解除誤會并與婆家斷了往來,耿霜泠的心中已再沒有了曾經的進取之心。
小富即安的日子不是不好,只是對于某些人來說,終歸是缺了點東西,曾經端雅清麗的女子漸漸泯滅于家庭俗事。
前世的時候,顧毓錚一直認為母親消沉的根源在于父親那邊的極品親戚,現在將外婆的一席話細細思量,又何嘗沒有父母自己的原因。
他強任他強,明月拂山崗。這世上的極品總是要比正常人少的,只是其殺傷力巨大,不得不防。如果能夠把自己的生活經營地滴水不漏,又有什么機會留給別人鉆空子?
前世的她枉稱學霸,也許課業知識確實精通,卻不夠通曉世故。
但凡天才,總有那么點小偏執,不然也做不到專注一心,顧毓錚就是個一頭扎進書洋就不管不顧的性子。為了讓媽媽高興,更是一心只讀圣賢書而忽視了為人處世的磨練。不過沒關系,智商是天生的,情商還是可以培養的嘛。
說什么不炒房不炒股就是沒有金手指,能帶著30多年的人生閱歷重來一遍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現在的身板還太小,恩,在獨立之前,先給自己訂一個小目標好了。
就兩件事:
一,學習再學習,讀的書越多越好。二,積極表現,爭取更多的話語權。
只有不斷充實自己,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有底氣面對問題;只有自己本身能力提高了,才能打開更高層次的大門,抓住更多的機遇。
前世的一切但如浮生一夢,重來的人生,就從求學之路重新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很喜歡這句話:讀書和學習,是我們每個人用最低的成本,提高自己的知識、眼界和人格的最佳途徑。
☆、第4章 抱大腿之路
生活按部就班地過了六天,轉眼又是星期日,耿霜泠帶著女兒去娘家。
這些天下來,偽裝成小孩的生活還是有點難度的,好在顧毓錚腦子還算靈活,日常也比較簡單,裝起來還算是像模像樣。
更為主要的是,前世的顧毓錚在某些方面就是個“小天才”級別的,偶爾表現的成熟一些各位長輩也沒有覺得太過奇怪,最多是感嘆一句“這孩子以后要不得了了”。
到耿家的時候,外婆出去買菜還沒回來,幾個舅媽趁著天氣好在洗衣庭的井邊打水洗衣服。雖然如今城里家家都裝了自來水,那水也是要錢的,能省則省。
耿家人多,除了幾個因為戰亂而幼年過世的外,耿外婆存活下來的孩子就有9個。3個女兒已出嫁, 6個兒子結了婚分了家仍是住在一起,直接占了半大個四合院。
都是自家兄弟,耿霜泠也用不著招呼,手腳麻利地自覺找活干。
“阿泠來啦,等下吃了飯再走。”耿大舅搬著塊樹樁子邁過門檻往邊上去,看見小妹來了也沒停下腳步。
小毓錚眼前一亮,現成的大腿不抱,更待何時?
耿大舅是耿家長子,曾經的于水市第一小學校長。
別看只是個小學校長,那也是建國前的大學生,特殊時期住過牛棚的主,現在因為身體原因提前退休在家,一身的學問能學到一半都算頂頂好的了。
吧嗒吧嗒地跑上前,小毓錚討好賣乖地要幫大舅拿凳子遞鏟子。
她倒是還想幫忙剪枝葉來著,可侍弄樹樁盆景怎么的都算是門手藝,大舅寶貝著呢,萬一剪壞了,這馬屁可就拍到馬腿上了。
樹樁盆景是耿大舅退休后新增的愛好,老婆雖然不明著反對吧,也從來不支持,現在看到蹲在面前眼巴巴地瞅著自己的小人兒,以為小家伙是對盆景制作產生了興趣,心里不由有些自得,也不管她只是個三歲小兒,嘴上就喃喃開了:
“做樹樁盆景啊,要的就是因勢利導,你看,就是順著這樹樁本身的長勢進行修剪、捆扎,做好造型以后就能順利地生長了,就和培養學生一樣……”說著說著就轉到了教書育人的老本行。
顧毓錚內心黑線,大舅你說得這么深奧,確定3歲的娃能聽得懂?
當然嘴上還是要拍馬屁的:“好漂亮哦。”
瞧瞧,連個小娃都知道美丑,耿大舅對自己的審美很有自信,不枉費花了那么多錢搞出來的滿院盆景。
洗完衣服的大舅媽抱著盆子回來了,往邊上一瞟,正好看見一老一小的兩人,旁邊的地上散放著剪刀鏟子與鐵絲,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放下盆子快走幾步抱起小毓錚,大舅媽給了耿大舅個大黑臉:“怎么帶孩子的?這是能帶孩子玩兒的地方嗎?碰了扎了怎么辦?男人帶孩子怎么就這么糙!”
這話說的耿大舅的臉刷得就紅了起來,囁嚅道:“我就是一時沒注意,東西我都放我自己腳邊呢,沒事的。”
“沒事的!沒事的!舅媽不生氣。”小毓錚在大舅媽的懷里學舌,逗得大舅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什么沒事的?”耿霜泠聽到動靜也望了過來,“囡囡你是不是不乖了,給你大舅添什么麻煩了?”
“沒有,我在學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