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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請您過去。”有人跑過來,打斷了他們。
華服少年重新撿回風度:“好,麻煩你們了?!?
來人又看向夏油杰:“城主也想請您過去?!?
夏油杰:“我是普通人。”
“您很厲害?!睂γ鏇]有吝嗇夸獎,“正是新年,少主看到了您的技巧,想要獎賞您。”
這就很難拒絕了。
加茂家的人臉色更難看了。
當然臉色最難看的是羂索,和受到他沖擊的夏油杰。
……
去的路上,五條悟偷偷安慰夏油杰:“他饞你身子,你是知道的。”
夏油杰自閉了。
尤夢把兩面宿儺提起來,塞他懷里。兩面宿儺開始掙扎,他非常不喜歡被人抱著。
夏油杰手忙腳亂,不自閉了。
羂索小家碧玉地跟在他們身后,低著頭,用頭巾遮遮掩掩。
一行人亂七八糟的,和隔壁嚴肅的加茂家完全不一樣。
人見城的城主年邁,少主正值青年,近來卻也染了病,很虛弱。
加茂家就是被城主請來看病的,作為貴客,他被城主請去接待,而尤夢他們則被留在庭院,等著賞賜。
走之前,加茂家的少年還睨了他們一眼,也不知道在這種事情上打敗一窩老弱病殘的農民,有什么好驕傲的。
過了幾分鐘,少主的侍女請他們過去。
少主名為人見陰刀。
他靠在窗邊,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皮膚下透出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見。烏黑的、海藻似的長發有些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和頸側。
呼吸很輕,帶著一種費力的感覺,時不時會壓抑著低咳幾聲。手指修長,指節泛著淡淡的紫色,指甲沒什么光澤。
安靜,蒼白,脆弱得易碎,像一件失血過多的瓷器,卻又因為那份異常的沉靜,有種說不出的、帶著死氣的漂亮。
尤夢霎時間覺得對方有點眼熟,卻沒想起來。他不怎么記憶宿儺之外的事情。
兩面宿儺盯著地上的影子。
一閃而過的、蜘蛛般的、扭曲猙獰的影子。
其他幾人也都已經發現了,面前的少主,好像……不太像人。本能讓夏油杰和五條悟有點蠢蠢欲動的,又想起來現在自己好像也不太正義,于是按捺住。
少主請人拿來糕點和茶水,又拿來綢緞和金銀。
他拉著夏油杰的手,憂郁的眉眼看狗都深情,一副病弱貴公子很崇拜健康農民的樣子。
羂索還在強顏歡笑,除了初見那一瞬間,他幾乎感覺不到對面身上的妖氣,也就是說,對面保底是個大妖,偽裝功夫很強。
隨便出個門都能遇到這種。
太幸福了。
他就說這么好的城池,居然如此平靜,沒妖怪、咒靈襲擊,也沒被貪婪的人類盯上。原來城主已經被妖怪控制了,這就是一座妖城。
少主仍然一副病弱的樣子,嘆息道:“真羨慕,我自幼身體孱弱,許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熱鬧了。你們是從何處來?”
夏油杰報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那地方啊……”人見陰刀漫不經心地說,“我聽說那邊已經被詛咒之王占領了,每座城池都要向他上供,否則就會遭到襲擊?!?
他成功觸發了關鍵詞。
尤夢:“誒……這個……是嗎?”
什么上供?他怎么沒見著過?
羂索一聽,就知道自己中飽私囊的事情已經徹底敗露,他低著頭,分外羞澀:“我們住在荒郊,詛咒之王應該不會注意我們這樣的螻蟻吧。”
“荒郊多妖鬼?!比艘婈幍秵?,“諸位姿態不凡,和咒術師有聯系嗎?”
五條悟:“啊,只是練過一些防身術?!?
人見陰刀:“父親正在招武士……”
夏油杰:“我喜歡種地?!?
然而這只披著人皮的妖怪,似乎對詛咒之王的事情格外感興趣,非要拉著他們聊:“聽說詛咒之王年紀不大,容貌如天神下凡,作惡多端,喜愛羞辱人至死?!?
尤夢不想聊這個,他都不懂為什么別人進一下領域就要自殺。
但他一看身旁的兩面宿儺。
宿儺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濃烈好奇,畢竟家里從來沒和他提過詛咒之王的事情,他自己又對這種強者的傳聞極為感興趣??醇依锲渌说哪樕?,好像也全都是了解詛咒之王的,只有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