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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億一聽,完了,這婚肯定是結不了了。
愛情長跑多年不結婚,分手的機率很大,還有一種就是大吵一次,結婚了,然后又飛快閃離。
翻完陳若瀾的記憶,錢億覺得分手的機率更大了,就是不知道以哪一種方式分。
反正無論哪一種,都挺傷心傷肝傷脾胃腎。
……
陳若瀾聽著,微微一恍神。
結婚?
她當然是想結的,不止是這兩年,就是剛從學校畢業那會兒,她就想結。
不過那個時候馮揚說,兩人沒有工作,沒房沒車,連養活自己也難,更別說結婚后還要面對生孩子養孩子的壓力。
陳若瀾覺得這說法也沒錯,結婚生孩子,再工作,確實有點難以平衡。
先奮斗事業也沒錯。
然后時間一晃,工作七年,她今年都32歲,結婚真的不算早了。
但馮揚總說再等等,等再穩定一些。
陳若瀾覺得逼著人和自己領證也沒意思,兩人感情好,有證沒證區別也不大。
戀愛九年,兩人早就成了彼此的家人。
特別是她工作后不久,父母因為車禍去世,獨生女的她,更是將馮揚看成了她最重要的家人。
也不知道馮揚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許,他并不想和她結婚……也不是,如果馮揚真想分手,她又不是那種死活不愿意分手的人,他只要提出來就好了。
陳若瀾想不明白,她也問過馮揚,馮揚的說法一直就那樣,等再多賺點錢,等再穩定一點。
可能是因為兩人都只是普通家庭出生吧,這個社會變化太快,人心太浮躁,干點什么事都要錢,沒有錢沒有安全感。
陳若瀾和同事吃了飯,又看完電影,從商城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了。
正準備打車回去,突然有個電話打進來。
是他們這邊最好的酒店的電話。
馮揚的一個親戚妹妹要結婚,正好陳若瀾這邊有酒店方面的關系。
便托她訂了個婚宴廳,拿了不錯的折扣。
陳若瀾就前期參與了一下,后面具體的事情,就由酒店和新人那邊自己溝通。
馮揚也不讓她多管,說是和這家親戚的關系算不上太好,會答應幫忙,也是家里爸媽拉不下面子拒絕答應下來,父母答應了,他就不好再回頭去拒絕。
婚宴是十月二號,就是第二天,怎么現在這么晚還打她電話,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陳若瀾接了電話。
果然那邊一開口就是道歉,說明天布置現場的玫瑰顏色弄錯了,訂的香檳色,結果弄成了粉色。
國慶期間結婚的人多,今天的喜宴結束,他們準備布置場地了,才發現問題。
可是打新人電話兩個人都沒接,電話就打到了陳若瀾這邊。
陳若瀾掛了電話就打馮揚,結果馮揚的電話打不通。
再打馮揚的媽媽,也沒有人接,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沒辦法,陳若瀾看商場離酒店不遠,就準備先過去看看,邊再打電話聯系一下。
一直到酒店大堂,馮揚的電話才打通。
他那邊聽著亂糟糟的,還有人在唱歌,一片鬼哭狼嚎,還有喊了馮揚一嗓子。
可能是和朋友出去喝酒唱歌了。
陳若瀾平時并不會對馮揚的這些應酬管得太嚴,馮揚應該是捂了手機,聽著迷迷糊糊說了一句什么,然后等了幾秒,背影音就安靜了下來。
“怎么了,若瀾?”
陳若瀾正走到電梯口,嘴上說著:“剛才酒店打我電話,說玫瑰花的顏色弄錯了,新人那邊電話打不……”
電梯口擺著新人的立牌,寫著婚宴的樓層和宴會廳的名字。
陳若瀾突然一眼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馮揚。
他穿著白西裝新郎服,臉上帶著幸福的笑,身邊的新娘一襲華麗的白色婚紗,輕輕靠著他,是同款笑臉。
……
錢億比陳若瀾先一步看到立牌和新郎的臉,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開始瘋狂怒罵。
怎么能有這么不要臉的人,要和別人結婚就分手啊!
一邊吊著人當備胎,享受著好處,一邊就這么結婚了?這還算了,婚禮還借女朋友的關系打折!
艸,讓他打折,把他打骨折算了!
……
陳若瀾知道的馮揚是獨生子,并沒有兄弟,也沒有聽他說起過自己有什么長得很像的堂表兄弟。
馮揚和別的女人要結婚了?
她看向立牌上的字,新郎馮俊,新娘萬秋靈。
萬秋靈這個名字,陳若瀾有印象,就是馮揚那位親戚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