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栗子的喵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你只要夸我高風亮節就行,實在不行嗯一聲也行。”
“你說得不對,我為什么要嗯?”
這人吧,有時候也是真的挺無助的,黎佳仰天長嘆一口氣,“對!砸我沒好處,人家隨口一說,就我當真了唄!”
“隨口一說倒不至于,我記得她也是醫生,沒那么空,”顧俊淡然地挑挑眉,“就是要有價值,要么實際價值,要么情緒價值,總歸是有地方讓人家高看一眼,隨手一個小忙,能哄人家高興也是你的本事。”
“哼,我可沒哄她!”黎佳想起宋小姐說“窮”的時候刻意加重的語氣就惱火,“我不卑不亢,表現好得很!”
“還有她哥哥,我懷疑他是不是腦子不大好,給我名片讓我以后常去,去干嘛?他那地方死氣沉沉的,都不開明火,一中午就給我吃了巴掌大的一塊蛋糕,餓死我了,出來喝了兩杯咖啡!”
“我覺得是你腦子不大好。”他低頭笑,黎佳頓時覺得火蹭蹭地往上冒,“我腦子怎么不好了?”
顧俊臉上笑著,心里卻五味雜陳,眼前全是小羊微笑著抖一抖肉嘟嘟的耳朵,好奇又歡快地去狼穴里玩兒,禮貌地和狼問好:“宋先生你好呀!”狼慈祥地笑,尖利的爪牙拂過小羊圓圓的臉,卻決定放她走,不是因為慈悲,只是因為他還不餓。
他和姓周的完全是兩回事,男人這東西,只有愛了才會珍重,其余都只是以各種理由粉飾的玩弄。
他話到嘴邊還是轉了個彎,“餓了不吃飯喝咖啡,可不是腦子不好?還有以后……”
他胸口發悶,不得不深吸一口氣才能平復,“以后離宋家人遠一點,尤其是宋小姐的哥哥,他們這個階層的人已經不是人了,不能體會人的珍貴。”
“哦……”黎佳覺得他臉色凝重,握著她的手握得更緊,心下有些奇怪,但還是安撫道:“我知道了,他這種人我不會搭腔的,他的名片我一出來扔了。”
“而且今天這件事你也該先跟我說一聲。”
“我知道了。”黎佳鄭重地點點頭,心想他真怪,她千里迢迢跑回蘭州,跑進山,他都云淡風輕,今天她還是在上海市中心,就去人家那兒坐了一會兒,他就草木皆兵。
“你車停哪兒了呀?別走過咯!”黎佳挽著他的胳膊,像捋狗毛一樣讓他安定,就像人永遠不會知道狗為什么會突然對著空氣狂吠,但總之把毛捋順了就行了。
“不想陪我走走?”他深呼吸幾下,勉強笑笑,等自己完全平復后才想起,低頭望向黎佳,“還是想先去吃飯?喝了一下午咖啡了。”
“哎呦沒事兒,”黎佳挽著他,“早就餓過了。”
黎佳跟著他走,漫無目的,直到峰回路轉,熟悉又久違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咦?”她東張西望,“這不國際飯店嗎?哦原來從這條路穿過來就是啊!我說呢!怎么一股這么香的奶味!”她眼睛在霓虹燈下發亮。
顧俊低頭看她,紅綠藍燈牌交替閃爍,在她眼里流光溢彩,這一刻就是七年前,黑暗的冰冷的潮水退去,下面是柔軟的沙灘,可怕的痛苦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是他太累了,做了一個噩夢,他只是第二次約她出來而已,他突然對女兒感到愧疚。
“哇你不會是想吃那家蟹粉小籠吧老顧!你確定還有嗎?都六點了。”黎佳看夠了在國際飯店門口排長隊買蝴蝶酥的吃客,皺著眉嫌棄地斜睨他,“而且我最怕排隊。”
“你不是怕排隊,你是怕人。”他拉著她的手往前走,“不吃,就走走。”
黃河路還是那樣,上坡下坡,貨車在狹窄的巷道呼嘯而過,司機毫不客氣地吼罵著不避讓的路人,走幾步就是一家火得一塌糊涂的館子,腳下是污水溝,聞到的卻是煙火氣,不同于國金中心的奢靡,這里才是上海最開始的樣子,懷舊得都有些執拗,理發店門口是紅藍白條紋的轉燈,旁邊張貼著九十年代的港星海報,他看到了張曼玉,再轉頭看看黎佳,“我喜歡張曼玉。”
“啊?”黎佳完全被理發店里老爺叔的手藝震驚到了,一頭泰迪卷被他一梳一吹,就成了民國月份牌畫報上的阮玲玉,新奇壞了,趴在玻璃窗上看個沒完,“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她嗎?看《花樣年華》都跳過她的戲份,只看梁朝偉。”
“喜歡的。”他站在她身邊,看她撅個腚一臉向往,想說她比里面坐著的人更適合那繁復的卷發,和旗袍。
“我只看她的部分,”他撓撓頭,“梁朝偉不是很適合她,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