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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見秦叔之前，她也順嘴問了一下助理：“秦叔去hr的辦公室干什么？”

助理猶豫了一下，告訴她說：“他去咨詢提前退休的事。”

……

一直在辦公室待到下班，張凝妍都沒有去找秦叔。她很清楚地記起秦叔在公司的影響力和地位，但是自家里從出事之后，他一直表示沉默，他拒絕過她的邀請，拒絕在她的決策上給意見。

原來是因為，他打算退休了。

如果他真的從一開始就不想干了，就不會跟著爸爸來海外發展業務。他心里還是有著一腔熱血，有著干勁的，只是那份干勁是基于爸爸是領頭人的前提，他認為這件事情是有希望的。而公司的負責人換成她以后，他大概覺得她一個乳臭未干的能成什么氣候，她一個沒在公司工作多久就一心往娛樂圈鉆的人能干成個什么事，何必再廢心費力的操勞。

倒不如穩穩當當的，誰也不得罪，在公司垮臺之前，體面的待到退休。

而她能怎么辦呢？去找他，求他留下嗎？

向他夸下海口，證明自己有能力，能帶領著公司團隊再創輝煌的業績。可她憑什么呢？

憑她年輕，有嘴會說，憑她是她爸的女兒嗎？還是憑著她在娛樂圈唱唱跳跳一年多，到頭來私信里最多的記錄還是各種詛咒、謾罵？

張凝妍今天沒有加班，到點就回了家。回家后，她想找點事做，不想安靜下來。

她想讓周圍有聲響，聲音越大越好，越吵越好。她希望她整個人動起來，越快越好，可是她不敢開車了。

她想要神經系統麻痹，腦袋里發脹，發暈無法思考，越緊繃越好，可是她不能喝酒，她要保持自己清醒，可以隨時被母親聯系到。

那她還能干什么呢？

胸腔里像是憋了一團火，不斷地在燃燒，這團火的猛烈程度開始蓋過了手臂的疼痛。

疼痛起不到它原本可以起到的作用了，它沒辦法再把她從這種焦慮混亂的情緒中帶出來，她還是陷入了她不想陷入的泥濘里，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種窒息感。

她反復的問自己，她能做什么呢？

她現在可以做什么？

如果現在有一個隨時都要崩潰的人，哪里有特效藥。

張凝妍想到了夏書岐。

張凝妍給夏書岐打電話時，夏書岐還在公司開會。今天是管理層的周會，因為討論的事情重要，所以誰都還沒走。

會議中夏書岐的電話靜音，但電話來時，屏幕亮，他看到了是誰，于是原本沒打算接電話的他在會議中接起了這通電話：“嗯。”

張凝妍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夏書岐。”

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含著細砂。

夏書岐：“怎么了？”

電話那頭空了幾秒，低啞的聲音又通過聽筒傳到他的耳邊：

“你忙嗎？我想和你上床。”

會議室中原本在匯報的經理因為夏書岐打電話而暫停，他等著老板結束通話后繼續匯報。

夏書岐看著匯報的同事，停了幾秒，問電話那頭的人：“現在嗎？”

張凝妍：“嗯。”

第54章

張凝妍打完電話后, 蹲坐在客廳沙發前的毛毯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等夏書岐來。

她等了十幾分鐘。

但因為時間的消磨，也因為剛剛的這些話, 多少幫她發些了些心里的情緒。所以當助理給她打電話，把她之前要的材料發過來后, 她就去了書房看資料。

這些資料是關于研發相關的，技術的很多東西她看不懂, 就付費找人給她解釋。她要先摸清楚什么樣的人能夠擔任起研發負責人的崗位, 他需要有什么樣的經歷，成就和技術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