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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焉抬眼看她，咬著棒棒糖，左臉頰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倉鼠。他很快收斂目光，或許不太適應(yīng)這種溫情的相處模式，“……有精神多了。”

“那起來喝點水，再吃中午飯。”

“好。”他應(yīng)聲。

操焉醒來后，再無發(fā)燒時的脆弱稚嫩情態(tài)，人平靜平常，應(yīng)該是好轉(zhuǎn)了。葵遠會轉(zhuǎn)過身，邊走邊說：“生病要吃清淡的，我煮了粥，炒了小菜，將就對付吧。”

操焉還是說好，聲音突然逼近。

葵遠會回眸，見他已經(jīng)跟著自己進廚房，她順勢倒杯溫水給他，“喝完。”

操焉乖乖喝完一杯水，然后跟她一起將粥菜端到茶幾，兩人安靜地吃午飯。

之后葵遠會詢問過他的身體狀況，心下了然，讓他再多休息。

操焉暫時退燒，趁著身體舒服，也打算下午補覺。他躺在客臥床上，看到葵遠會拿來一個保溫杯，放在床頭柜面，叮囑他多喝水降體溫。

“好。”他答應(yīng)著，猶豫幾秒后問，“之后你要做什么？”

葵遠會嫣然，“守著你啊。”

操焉聽了，臉皮瞬間發(fā)燙，體溫似乎又開始升高。他沒表現(xiàn)出異樣，側(cè)過身背對著她，懷揣簡單的心思睡去。

再一覺醒來，天色已黑。

房門敞開，客廳燈亮著。

操焉能感知到，葵遠會不在這里，室內(nèi)的黑暗和安靜，讓他莫名地生出一股孤獨來。起身查看屋子的每個角落，她真的離開了。

他回到臥室，找手機給葵遠會發(fā)微信：【你去哪了？】

等了兩分鐘，葵遠會沒回復(fù)，操焉便換套衣服，披上外套出門。

桂市冬天比周邊城市都冷，盡管現(xiàn)在還是秋天，夜風(fēng)也有了寒意，吹著腦門發(fā)緊。操焉沒在意，加快腳步。

家園小區(qū)五百米外有家商超，晚上還有生鮮售賣，葵遠會見操焉六點還沒醒，就自己出門買晚上的菜。

商超有兩層，一樓是零食水酒和蔬菜生鮮，二樓售賣生活用品家用電器。這個點熟食區(qū)有打折，整個一樓擠滿了推車和人，穿著醒目紅馬甲的促銷員忙碌不停，頂著笑臉給來往顧客遞試吃，并機械地念出品牌的推薦語。

葵遠會對熟食不感興趣，她想買豬雜，要穿過熟食區(qū)才能到達生鮮區(qū)。于是穿梭過人潮和交叉的推車，還要防備面前突然伸過來的促銷員的試吃。

“小姐姐，試試我們的西成牛排吧，鮮嫩多汁，新手也能輕易烹飪哦！”

裝著小塊牛排的紙碟攔住了葵遠會的去路，她抬眼看見一張年輕的臉龐，應(yīng)該是大學(xué)生兼職。

男生掛著已經(jīng)僵硬的笑，推薦道：“我們的西成牛排來自內(nèi)蒙大草原，科學(xué)喂養(yǎng)，原材健康，選材嚴(yán)謹(jǐn)，口感一絕，小姐姐需要試吃嗎？”

方村六年前量平方拆遷，但是真正錢款到帳是在四年后，當(dāng)時過渡費只夠關(guān)遠川上學(xué)，有空他們就會找這種促銷工作，掙點生活費。所以即便葵遠會不善于接觸人，也不會反感這類工作內(nèi)容。

周圍人擠人的，她直接拿起紙碟，傾倒牛排直接倒嘴里，然后將紙碟放回男生手里，嚼著說：“好吃。”

自從遇見操焉后，葵遠會便不再修剪頭發(fā)，扎起馬尾，露出靜秀的五官，漆黑的眼睛傳遞出生動的情緒，竟也有了幾分明媚氣。

男生僵硬的笑容裂開，被她干脆的動作逗笑，何況對面還是個好看的女生。他真誠道：“小姐姐，我沒騙你吧，是真的好吃！其實促銷員私底下也都嘗過，真心地推薦。”

葵遠會不太喜歡吃肉，不過家里多了個人，她今天也收下人家一筆“巨款”，買些牛排放冰箱也無妨。她微笑，“可以，待會我去買。”

男生指示方向，“我們牛排的冰箱在酸奶柜旁邊，需要我?guī)闳幔俊?

葵遠會打眼望，明確位置了，想說不需要。但還沒說出口，旁邊等牛排試吃的小孩調(diào)皮，推動家長松手的推車，不小心往她那邊撞。

她忙著躲避，后面又全是擠擠挨挨的人，男生見狀伸手過來拉她。可只伸到一半，女生的后背就被一個男人接住，同時將推車擋了回去。

那男人靜靜看了小孩一眼，即便不動聲色，他還是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和不太友好的眼神嚇到。小孩躲進家長背后，不敢再調(diào)皮。

家長察覺到孩子動作，猜測出原因，跟葵遠會他們道歉，牛排也不吃了，帶孩子推車離開。

傍晚離開時，葵遠會幫操焉測過體溫，還有些低燒。略高的接觸溫度，讓她不用回頭便能認(rèn)出他，她側(cè)過身問：“你怎么來了？”

晚上冷，甲流最怕吹風(fēng)，她在擔(dān)心他。但聽在操焉耳里，就是不耐煩的冷漠語氣。

有其他人在場，操焉不好發(fā)作，便用余光冷掃了眼邊上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