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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簡怔愣著理解了片刻,然后到抽了一口涼氣,手上紙牌掉了一桌,磕磕絆絆地說:“所以你、你把季……他也罵了?”
那我呢?他不是要來罵我了嗎??
郁思白沉默了一下:“也沒有?!?
半晌又斟酌著加了一句,“也就一句吧?!?
“我也沒說什么重話……很干脆,目標明確?!?
“就說我要辭職?!?
“啊?!”薛簡聲音驟然提高,然后看著郁思白像被聲音吸引的恐怖游戲npc一樣,循聲看過來,問他。
“薛老板,你之前說的要挖我,還算數嗎?”
薛簡立刻被嗆了一下。
青年眨了下眼睛,渾身上下氣質頹然,和兩年前那個被丟在酒店外的身影漸漸重疊,叫薛簡下意識就說。
“我我、我說的當然算數??!”脫口而出之后,又一扯嘴角,面露難色,“但是這個,這個……招你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不過我會努力給你爭?。≌娴?,信我!”
郁思白抿唇笑了一下:“沒事兒,我首選肯定還是自己當主播嘛?!?
“那恐怕很快就會被人挖走吧。”在場唯一打工人,教練ketya說,“co神他們隊,tug,不是也還缺戰(zhàn)隊的簽約主播嗎?沒事兒res,你有能力,話放出去肯定別人都搶著要。”
“對哦……還可以去coco那邊?!庇羲及籽劬σ粡?,“還是k哥聰明?!?
兩人一唱一和的,薛簡急得抓耳撓腮,想扯著嗓子說res是我先看好的啊!但眼下這情況,壓根不敢。
他低頭,噼里啪啦一頓打字。
【???】
【你倆咋了?他把你咋了?你又把他咋了?他要辭職!!】
【這人我到底是能挖還是不能挖?你說句話啊!】
天道好輪回,這次不回消息的,變成了對面。
剩下薛簡干著急。
當主播還好,要是res興致一來,真去別的隊當了個副教練,那不是去哪兒哪兒如虎添翼嗎!
季聞則!你個沒用的東西!
心里正罵著,就聽見梁路一嗓子喊出來:“恭喜小白哥脫離苦海!”聽著比本人還高興,仿佛辭職的是他。
郁思白失笑,問pupu:“還有水嗎?”
pupu塞給他一瓶沒開封的,借著遞水把人拉到一邊,皺了下眉問。
“那你的設計呢?你不干了嗎?!?
他是陪著郁思白從大學一路走過來的,也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res選這個工作,真的是因為喜歡。
大學的時候,res就是知名直播勞模,一天不落,三小時起步。但在這樣高強度的直播之前,res永遠都會先做完他的專業(yè)作業(yè),做的特別認真。那種專注、還有完成時眼里閃著的光,都是做不得假的。
他真的很喜歡做設計。有時候混直播時長,都是在玩類似的游戲,被調侃花錢工作,也只是笑笑……
“只是辭一個工作?!庇羲及渍f。
pupu問:“你這老板會不會給你使絆子,讓你在其他地方也找不到工作?”
郁思白想了一下,搖頭:“不知道,我不了解他……但其實不干也就不干了。”他笑了一下,“現(xiàn)在也挺沒勁兒的,帶著鐐銬跳舞。還不如去直播。”
pupu看了他一會兒,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拍拍他肩膀,只說:“行,你決定了就好。哥們兒支持你。”卻還是有點紅了眼眶。
“……怎么了這是。”郁思白用手肘不輕不重拐了他一下。都是多年好友,雖然知道pupu就是很感性的人,但說著說著就紅眼睛也不常見。
“就是覺著、覺著……”pupu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深吸一口氣,抿住嘴憋了一會兒,說。
“覺著人活著真難。”
郁思白本來想勸,又不知道勸點兒什么,最后硬生生只憋出一句:“確實?!?
pupu破涕為笑,攬過他肩膀,猩猩一樣用力在后背上錘了兩下,郁思白也回錘過去,變成兩只黑猩猩。
梁路坐在沙發(fā)上,安安靜靜等前輩們聊完,才眼睛亮亮地招呼道:“小白哥,璞哥,來玩游戲吧?剛剛還沒玩夠呢!”
“行啊。”郁思白一挽袖子,反手把口罩拉上來,走回鏡頭拍得到的地方,念道,“三杯啤的真的不算什么……剛剛睡著是個意外!”
ketya說:“老實說,你今天明顯比平時興奮。我覺得是酒精的原因?!?
“那你這算不算激情辭職?”薛簡蘑菇一樣冒出來說,“激情殺/人還從輕處罰呢,你這……”
“我老板同意了?!庇羲及纵p飄飄地砸下來一句。
薛簡最后那點希冀也徹底被砸死了。
“來,發(fā)牌!”郁思白手臂一揮,差點打到薛簡的腦袋,本人卻毫無所覺,“看看你們今天還能讓我喝幾杯?!?
“你還喝?”pupu驚道。
“喝一點兒唄,你看我現(xiàn)在狀態(tài)就很好啊。”郁思白說完,擠了下眼睛道,“就是一會兒要是真醉了……要開口罵老板的時候,你們攔攔我。”
pupu答應下來,無有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