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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又熱鬧起來,就連等不到回復的薛簡也暫時放下心里糾結,摸牌摸得比誰都積極。
挑挑揀揀玩了一會兒別的,最后眾人還是選了國王游戲扎下根來。icg全員,對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游戲向來都很熱衷,懲罰牌都被摸過一輪,沒了新鮮感,眾人一合計,索性直接由國王指定。
郁思白原本已經做好猛喝酒的準備,甚至本身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提辭職改了氣運,他連抽到兩把國王牌,過足了一把玩人的癮。
“我聽說有人辭職之后買彩票中了的,一會兒找個店,你也買一張!”薛簡手一揮道。
“不行吧,滬市最近好像開出一個大獎的,一個月內就別買了。”ketya對此很是懂行。
郁思白一彎眼睛:“說不定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又是一輪發牌。他偷偷掀開自己的牌角,噗哧笑出來,瀟灑往桌上一撂,向后靠到沙發上,腿一翹。
“又是朕!”
“不得了,辭職辭出個帝王命來。”pupu咋舌。
“我想想……就方片2吧。”郁思白說完,環顧一圈,敏銳地發現薛簡神色變了變。
他一勾唇,邊思考,邊緩緩說:“方片2……給你微信的最近聯系人,注意,不一定是置頂,就是最近的那個聯系人。給他打電話……”
沉吟片刻,郁思白一彎眼睛。
“打電話,想辦法讓他給你道歉!”
國王的命令一出,眾人一陣失望。
pupu說:“你不行了啊,這次的水準和之前差遠了。”
郁思白聳肩:“也不能總讓人尷尬個大的吧……比起之前你們的打電話學豬叫什么的,我已經是很人性化的國王了。”
薛簡把手里寫著方片二的牌一攤開,面色灰敗。
“我自愿學豬叫,行嗎。”他試圖爭取。
“不行哦。”郁思白笑瞇瞇的。
薛簡莫名從他臉上看到了季聞則那老狐貍的影子,有一瞬間,甚至懷疑起郁思白是不是早有預謀。人都要麻了。
早知道他就不該來玩游戲的!
他目光發直。
這人剛被惹火,我現在給他打電話,還讓他道歉……不是找死嗎!res你小子,我還想活著把你挖到icg啊!
薛簡覺得沒招,但轉念一想,讓他為這個罰酒,他又有種自己給季聞則背鍋的感覺,很不樂意。
心里糾結著,薛簡在眾人趕鴨子上架的催促聲中,點開了微信,結果驚喜地發現,在他玩游戲的時候,戰隊運營給他發了條消息匯報工作。
眼下,最近聯系人已經成了運營小哥!
薛簡一樂,心想,對不住了小伙子,回頭給你加工資。然后美滋滋地就把手機畫面展示出去。
“看好了啊,就這個人,我沒做假的啊——”
就這么半秒的功夫,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剛被壓下去的、備注是【當牛做馬倒霉蛋】的頭像前,冒出一個紅點。
就這么瞬間跳到了第一個。
【打吧。我在看直播。】
……??!
薛簡兩只眼睛差點掉出來。
不是,哥們,你上趕著來啊!
他想收回手,但已經來不及了,pupu湊上去念:“‘我在看直播’……哇,這誰啊,這么主動!”
“他、他……”薛簡憋了半晌,沒憋出一個介紹來。
郁思白搭在膝蓋上的手攥了攥。
在看直播……這么鍥而不舍地盯著,還真是季聞則的作風。
他一笑,說:“那就打唄,薛老板,任務還是得你完成哦。”
他就不信了,季聞則真愿意莫名其妙道個歉?
薛簡面色痛苦,但被打電話的本人都說沒問題了,他就是現在要自罰三杯,也沒人會搭理他,只能硬著頭皮,播了語音過去。
梁路手快,按了個免提。
短暫的忙音后,屏幕上的呼叫時間歸零為通話時間,從00:00重新起跳。
00:01.
00:02……
不說話?裝啞巴?
郁思白挑眉,見薛簡也一副不知該說什么的樣子,剛要彎腰靠過去,就聽見電話那邊,終于響起一個聲音。
“嗯?”說話的人語氣短促干脆,聲線冷淡,帶著讓郁思白熟悉又陌生的、淡淡的睥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