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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執硯?
這不是書中男主的名字嗎?
他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兒?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為了證明自己,在執行部隊的秘密任務之類的嗎?
就當她瘋狂頭腦風暴的時候,有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林稚欣同志,我能和你借一步說話嗎?”
林稚欣猛地抬頭,錯愕地和溫執硯對上視線,心中的不解又增加了幾分,她明明沒有跟他說過自己的名字,他怎么會知道?難不成他知道她就是他那個便宜的鄉下未婚妻了?
不,現在是前未婚妻了。
此話一出,病房內其余人也都朝著兩人投去異樣的眼神。
林稚欣下意識看向身側的陳鴻遠,后者比起她的驚慌,明顯淡定自然得多,好像絲毫不為溫執硯認識她感到吃驚一樣,就仿佛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幾分鐘后,林稚欣和溫執硯走到病房走廊盡頭的窗戶邊,隔著大概兩步的距離,面對面站著。
這里人少安靜,比較適合說話。
第116章 劃清界限 他不想被她誤會是壞人
彼此的臉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礙于兩人之前有過婚約的尷尬身份, 林稚欣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和他相處,尤其是心里清楚他是原書男主,有主角光環加持,和他作對的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
因此說的每一句話都得經過腦子,不然萬一被他記恨,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和煦的陽光隔著窗戶投射進來,照在林稚欣小半邊側臉上,瑩潤滑嫩的肌膚白得仿佛會發光, 五官輪廓清晰明了,漂亮得讓人離不開眼睛。
溫執硯站姿筆挺,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眸光流轉,薄唇動了動:“林稚欣同志, 我想和你聊聊咱們婚約的事。”
聞言, 林稚欣略微仰首, 淡聲道:“嗯, 你說吧。”
“婚約是老爺子年輕時擅自做主, 并不是我和我父母的意思, 但礙于老爺子的執著, 再加上老爺子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才遲遲沒有將這門親退掉,耽誤了你這么長時間,我深表歉意。”
說到這,溫執硯頓了頓,后撤半步, 對林稚欣微微頷首:“對不起。”
上次被陳鴻遠拒絕后,溫執硯也想清楚了,這門婚約他是無辜的受害者,林稚欣又何嘗不是,所謂的娃娃親差點兒將他們都限制在了封建觀念里。
他是男人,又生活在風氣還算開放的京市或許不覺得,但是鄉下思想保守,這門婚約帶給林稚欣這個女孩子的影響只會更大。
他上次只想著快點將事情解決,又只考慮到自己,態度難免帶著些許傲慢和自大,也不怪陳鴻遠不給他好臉色看。
如今婚約作廢,林稚欣也已經結了婚,與其虛以委蛇,不如將事情說開說明白,再真誠一些提出補償的事,或許會更容易接受。
他不求諒解,但求問心無愧。
還有,他莫名不想讓她誤會他是個壞人。
想到這,溫執硯接著補充道:“前段時間我母親向你們家取消婚約時,我還在部隊,對此并不知情,但我母親的決定確實符合我的意愿,我不想娶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女人。”
“不過這件事確實讓你受委屈了,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作為婚約取消的補償。”
解釋完來龍去脈,溫執硯又將上次陳鴻遠沒有收下的事說了,這才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信封,遞到林稚欣的跟前。
聽完他說的話,林稚欣眉頭微蹙,完全沒想到溫執硯竟然去過福揚縣,也沒想到他和陳鴻遠已經見過了,更沒想到陳鴻遠居然沒把這些事告訴她。
溫執硯沒錯過林稚欣臉上一閃而過的詫異和迷茫,看樣子她并不知曉他去過福揚縣的事,她丈夫竟然沒跟她說過嗎?
沉默少頃,林稚欣才緩緩開了口:“我明白,婚約定下的時候,咱倆都還是奶娃娃,沒有自主決斷能力,哪里談得上愿不愿意。”
林稚欣看著遞到跟前的信封,并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拒絕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跟我對象的態度一樣,這錢我不會收。”
“我們的婚事早就隨著那一紙退婚信結束了,我沒有理由再接受溫家包括你給的任何好處,你還是拿回去吧。”
若是換作她剛穿來時那種孤立無援的情況,溫執硯的這筆錢她肯定會收下,甚至可能還會死纏爛打讓他幫忙脫困,但是現在根本沒必要再承下這份情。
一是沒辦法保證溫家和溫執硯的意圖是好還是壞,二是她自己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就算不要溫執硯的幫助,她也能站穩腳跟。
當然,最讓她忌諱的還是她現在這副身體是男主戲份不多的前未婚妻,算是書中的炮灰女配,而她選擇的老公陳鴻遠又是男主未來的死對頭,她是真不想和溫執硯這個男主有過多交集。
原書里沒有交代過男主這時候去沒去過福揚縣,但是自從退婚后,原書女配和男主就再也沒見過才對,不知道為什么劇情走向突然就變了。
如果因為她收下了這錢,交集變多,誰知道后續劇情會朝著什么方向發展?
思及此,林稚欣抿了抿唇,委婉地表示:“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還記得他剛才和謝卓南的對話,過兩天他就回部隊了,只要把這件事妥善解決,應該不會再出現別的變故了。
女人面容嬌美,眼眸如水,嗓音如江南的風鶯啼悅耳,說出來的話卻是直戳人心。
溫執硯敏銳察覺到她話里話外對他的排斥,很細微,甚至說不上討厭,但足以將人推遠。
他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林稚欣說什么也不愿意收,他也不會強迫她收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溫執硯俊朗的臉龐沒什么太大的起伏波動,過了會兒,想到什么,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片,“不過始終是溫家欠你,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以后要是遇到了難處,我可以幫你一次忙。”
“不用……”林稚欣下意識拒絕,溫執硯卻一動不動,仿佛她要是不收下就不會罷休。
林稚欣想了想,無奈只能接了過來,溫聲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