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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愁,另一邊聽到這個回答的關瓊黯然垂下頭,其實她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林稚欣和孟愛英相處最好,再加上孟檀深的關系,又怎么可能會輪得到她?
可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畢竟她們三個人在外人眼里看來是一起的,林稚欣和孟愛英組隊,她就成了那個被落下的。
忽視掉周圍似有若無投來的視線,關瓊只能強裝淡定地勾了勾唇,默不作聲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位,假裝開始收拾東西,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林稚欣當然也意識到了關瓊低落的情緒,可她也沒辦法,規則只能選一個人組隊。
在這種充滿競爭性質的工作上面,林稚欣不會感情用事,所做出的選擇都是為了利益最大化,誰能帶給自己的價值最多,自然就選誰。
再者,她也沒必要因為沒選擇關瓊而感到愧疚,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因為“不好意思不選誰”這種幼稚的理由而勉強去選擇不適合自己的搭檔。
敲定好人選后,只需要后天跟曾老師提交名單就行了。
第二天中午,林稚欣又在病房看到了昨天那個大叔,據說早上一大早就來了,說是特意來探病的,也得知了大叔的名字。
林稚欣看了兩眼眼床邊那幾箱子明顯價值不菲的補品,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而這遠不如看到陳鴻遠和謝卓南熟稔的聊天帶給她的驚訝大。
不過當下她沒表現出什么異樣,打算等謝卓南離開后,再單獨讓陳鴻遠和她解釋。
病房內人來人往的,林稚欣插不上話,便打算借著去打熱水的功夫出去透透氣。
有了昨天的教訓,謝卓南這次沒再提起有關京市的話題,而是問起她在竹溪村的生活過得如何。
夏巧云也知道謝卓南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她和謝卓南早就沒有關系了,她也不想利用曾經的情誼奪取同情,委婉地表達:“我的孩子在哪兒,家就在哪兒,我也就在哪兒。”
謝卓南聽出了夏巧云的言外之意,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也很信任和依賴自己的孩子。
可是不管她滿不滿意現在的生活,他是不滿意的。
他完全無法想象夏巧云那雙彈琴寫字的手,以前竟然過著在地里刨食的日子,也無法接受她繼續委身在那樣的小山村里,他想要她過得好,至少不為生活發愁。
但是他也明白他現在沒有身份也沒有資格插手,若是直接給予,以夏巧云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收的,所以比起使用強硬手段從而惹她厭煩,不如改變策略走托舉路子。
而這個人選,自然就落到了她那個大兒子身上。
就算對方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蠢貨,他也有辦法讓對方在省城甚至是京市扎穩腳跟,到時候夏巧云就不用再留在小縣城里受苦了。
因此昨天回去后,他就讓人調查了一下夏巧云的情況,今天早上就大致得到了一些信息。
只是他沒想到夏巧云的大兒子居然是陳鴻遠,那個他之前就覺得和夏巧云長得有些像的退伍軍官。
不由暗自捏了捏拳頭,但很快就又松了下來。
命運總是這樣捉弄人,他明明幾年前就有發現真相的機會,可是卻被硬生生拖到了現在,內心的愧疚感更甚,如果他能更敏銳一些,或許情況早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陳鴻遠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在部隊時的履歷就已經算得上出彩,和溫家那個小兒子溫執硯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而且最主要的是有孝心有氣魄,只為了方便照顧家里的母親和小妹,竟能狠得下心放棄在部隊的前途退伍回鄉,還能拿到領導的推薦信,在縣城的配件廠迅速站穩了腳跟。
如果悉心培養,再加以扶持,不出幾年肯定會有一番作為。
他有心想要和陳鴻遠聊一聊,見夏巧云眉宇間已經有了疲態,就找了個借口把人叫出去說會兒話。
估摸著時間,溫執硯趕到了醫院。
今天早上他便知曉了謝卓南在醫院偶遇了曾經的舊友,也知道了陳鴻遠就是謝卓南舊友的兒子,所以溫執硯今日是特意來接謝卓南回去的,順便看看能不能偶遇林老爺子的孫女。
到了住院樓層,溫執硯剛爬上樓,就迎面撞上了之前遇到的那個女人。
林稚欣手里拿著熱水瓶從走廊路過,自然也注意到了一旁樓梯口的溫執硯,他長得牛高馬大的,存在感滿滿,想忽視都難,只好打起招呼:“咦,是你啊?”
溫執硯向她略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接著便開始尋找病房。
因著上次對方幫了她一把,林稚欣瞧見他的動作,當即熱情地表示:“你是來找人的?哪個病房?我經常來,對這一層還比較熟。”
溫執硯盯著她燦爛的笑顏,呼吸莫名加快了兩分,頓了頓,才報了個病房號。
聞言,林稚欣一愣,有些詫異地笑道:“真巧,我家人也住這個病房,我帶你過去吧。”
她沒有多想,畢竟他們那個病房還有其他病人,總不可能又是夏巧云的熟人之類的。
溫執硯也沒多想,林稚欣不管是穿衣打扮還是說話談吐都跟城里人一樣,完全不像他印象里大部分鄉下丫頭,說話有口音,皮膚黝黑,氣質也唯唯諾諾的。
因此他直接就跟著林稚欣后面往病房的方向走了,看她一個人拿沉重的熱水瓶有些吃力,本來想幫她拿,又怕等會兒到了病房內說不清楚,陌生男女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林稚欣一路從接水的地方走到了病房門口,舉著熱水瓶的手都有些酸了,扭頭對溫執硯說道:“就是這兒了,我先進去了哈。”
說完,林稚欣就朝其點頭示意,自然而然走到夏巧云病床邊,陳鴻遠見狀,主動把熱水瓶接過來,放在了床頭柜上面。
溫執硯跟在林稚欣后面走進來,看見的便是這一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幾乎是眨眼間就反應過來林稚欣的身份。
不過幾秒的功夫,陳鴻遠也注意到了踏進病房的溫執硯,一貫鎮靜的表情略微變了變,下意識看向身側的林稚欣,如果他沒看錯,溫執硯和林稚欣是前后腳進來的。
“執硯,你怎么就來了?”謝卓南也看見了出現在門口的溫執硯,率先開口招呼了一聲。
這些天他在醫院吊水,除了上頭派來的人,都是溫執硯在忙前忙后,他這個做長輩的,當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年紀大了,不得不服老,身體一旦有個小毛病沒人照看就是麻煩。
溫執硯收回視線,淡聲解釋:“我朋友來附近辦點兒事,我就順路過來了。”
謝卓南前些天見過他那個朋友,聞言點了點頭,又繼續道:“這幾天真是耽誤你了,我這邊已經沒什么事了,你要是忙,隨時都可以走,等改天回了京市伯父再請你吃飯。”
“我過兩天休假就結束了,明天就走。”
聽到這話,謝卓南又叮囑了幾句,轉而介紹溫執硯和夏巧云認識,京市富貴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為避免平生事端,謝卓南沒仔細介紹彼此的背景,只當是給長輩介紹晚輩。
林稚欣起初只當個安靜的聽眾,后來聽到那個年輕男人介紹自己的名字時,腦子里的那根弦忽然砰得一聲斷開,剎那間好像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