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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軍面色難看,打哈哈:“老爺子喝都喝了,怎么還?”
一聽這話,張曉芳就氣不打一處來,急得都要拍大腿了:“那還不上,別人就還以為我們跟王家是親家,到時候王家再出個什么事,我們也肯定跑不掉。”
“還有建華,要是領導真認為我們和王家有什么勾結,以后建華就別想有什么大前途了,怕是真的要種一輩子地了!你忍心嘛你?”
他們受些風言風語倒也沒什么事,最主要的是他們的兒子,就因為王家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好處沒占到,壞處一大堆全涌上來了。
而說來說去,都得怪林稚欣那個死丫頭!
他們兩口子也是這兩天才回過味兒來,那天竟然是被林稚欣暗戳戳給擺了一道。
她當著那么多人把他們兩家的事抖落出來,讓他們想和王家撇清關系都撇不掉,以至于沒少被領導約談,家里鬧得一團亂。
她倒好,美滋滋窩在竹溪村,什么事都沒被影響,反而還逼得他們不得不退掉和王家的婚事。
就當兩口子在心里把林稚欣罵了個狗血淋頭時,一抬頭卻發現罪魁禍首正朝著他們走過來。
張曉芳下意識就想罵街,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宋學強和宋國輝兩父子,到嘴邊的話又給活生生咽了回去。
宋學強不想跟他們廢話,開門見山道:“我們這次過來是來拿欣欣的戶口和行李的。”
張曉芳一聽當然不樂意,卻被林海軍攔了下來:“有什么話進去說吧。”
前兩天王家才鬧過一次,他不可能再讓鄰居看笑話。
不過想要回戶口,呵呵,想得美!
林海軍領著他們去了東邊的堂屋,又給三人拿了椅子,態度算得上很不錯。
只不過一行人剛落座,面前的宋學強突然掏出一張白紙拍在了桌子上。
“你們兩口子當年寫的憑據,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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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專欄新放了一本文案《和年代文女主換親后》,感興趣的寶寶可以去瞧瞧,點個收藏什么的,謝謝~[可憐]
第28章 白凈斯文 一雙桃花眼深情、火熱(二合……
看到那張紙上寫的字蓋的章, 林海軍臉色驟然一變,嘴角的笑意霎時間沒了, 沉聲問:“你現在把這個拿出來什么意思?”
見他揣著明白裝糊涂,宋學強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林海軍,你少跟我裝蒜,我什么意思你比我更清楚!”
“當年欣欣爹娘出意外去世,可是你們拍著胸脯保證說欣欣姓林,是你們林家人,以后會把欣欣當成自己親生的, 我們才同意你們把欣欣留在身邊養,結果你們是怎么做的?”
宋學強是來快速解決問題的,懶得把一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丑事翻到臺面上再說一遍,忍了又忍,才繼續道:“你們林家先不當人, 就別怪我們撕破臉。”
“這可是你們自己寫的保證, 公社補償給欣欣爹娘共計四百元的撫恤金暫由你們夫妻倆保管, 其中一半留給欣欣做嫁妝, 另一半則作為欣欣的日常花費, 這筆賬是不是該算算了?”
說著, 他再次拍了拍手里那張白紙, 紙張有些年頭, 泛著被氧化的黃,但被保存得還不錯,沒有卷邊也沒有太大的折痕,能清晰看清楚上面的字跡和印章。
林稚欣就坐在宋學強旁邊,目光略帶詫異地看向那張紙, 注意到最下方的落款時間是八年前,也就是原主父母去世的節點,而旁邊蓋的是公社的公章。
八年前,公社召集各個村的青年勞動力修路挖隧道,本是件便民利民的好事,卻因施工環節出錯,造成了隧道大規模塌方,數十名村民被埋。
縣城派來的救援隊沒日沒夜救援整整七天,最后以九死五傷的慘烈結局收尾。
原主父母就在死亡的九個人里面。
事后,縣城政府和公社給每位亡者的直系親屬賠償了兩百元的撫恤金,并且額外承擔了喪葬等相關費用和事宜。
八年前的兩百元,對于任何一戶農村家庭而言都是一筆天文數字,更別說原主父母加起來一共有四百元的撫恤金,在金錢面前,人命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
原主當時才十二歲,獨自生活都困難,更別提有辦法守住四百元的巨款,所以這筆錢最后極大可能會落入她未來的監護人手里。
因此在原主父母下葬后的第二天,林海軍和張曉芳第一個跳出來提出要撫養原主,甚至直接拉著原主就要去公社辦手續,意圖霸占撫恤金。
夫妻倆算盤珠子打的啪啪響,宋老太太和宋學強得知消息后,怕原主一個孤女無人庇護,會被吃絕戶,當即上門替她討要說法。
最后在多方調解下,林海軍和張曉芳被迫寫下這份保護原主權益的憑證,確保撫恤金的每一筆錢都會花在原主身上才算結束。
林稚欣之前也想過把撫恤金要回來,只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有多少人還記著當年的事?又有多少人在意這錢花在原主身上的有多少?
何況這么多年過去,賬早就算不清了,林海軍和張曉芳也未必會老老實實地認。
再加上她一個人勢單力薄,就算鬧到公社去,也沒有當年的相關憑證做證據。
沒想到宋學強居然還記著,并且還把憑證保存的那么完整,甚至來之前都沒有跟她提過會跟林家討要撫恤金的事……
“欣欣雖然在你們家住了八年,但她一個女娃子就算白吃白住,也花不了兩百元,不過我也懶得和你們一一算明細了,這兩百元就算兩清了。”
宋學強莽撞歸莽撞,但說起正事來也一點兒都不含糊,尤其是這件事壓在他心里憋屈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想和這兩口子好好算一算了。
“只是另外做嫁妝的那兩百元,你們必須要在欣欣嫁人之前還給欣欣!”
對上宋學強的眼神,張曉芳牙都快咬碎了。
她原本想著林稚欣這個人萬一要不回來,從他們家要些好處也行,比如把王家的彩禮先給還了再說,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總歸林稚欣是他們老林家的人,總不可能兩家真的不來往了,以后林稚欣嫁了人,想在婆家不受委屈,還不是得靠他們這些娘家人,難不成還指望別家?
只是她沒想到宋學強一坐下就開始翻陳年舊賬,把他們當年不情不愿簽下的憑證甩在了他們臉上,這么多年過去了,那筆錢哪里還有的剩?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當年他們一拿到撫恤金,身邊各種親戚就找上門來了。
這個要借錢娶媳婦,那個要借錢治病,都知道他們手里有錢,不借都不行,借了這個就得給那個借,否則唾沫星子都得把你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