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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權(quán)力，要地位。

直人必然不會和直哉唱反調(diào)，因?yàn)橹比讼氲倪€是一樣簡單——既然直哉想要，家主之位就不能是別人的。

直人同樣無法容忍本該屬于直哉的東西，被別人奪走。

更何況，他們既然已經(jīng)為此付出了那么多努力，那就不能再回頭了。

他看向還在發(fā)怔的五條悟，說：“還有你，我想過很多次。你是最強(qiáng)，又什么都不缺，只要你想，你可以為所欲為。”

直人沒法理解五條悟，至少直哉是為了自己，而五條悟純粹是胸懷天下。

這種圣人死得最早，也最不值當(dāng)，死了也就能得塊豪華點(diǎn)的墓碑，再過個五十年連上墳的人都沒有。

說個更難聽點(diǎn)的比方，活著的時候被當(dāng)成梅子做配菜，死了不就是又成了被吃凈了的梅子核，偶爾被后人拿出來嗦嗦味當(dāng)做緬懷。

“如果你沒這么心善，那些高層根本奈何不了你，你會比現(xiàn)在輕松很多。硝子說，你這一周幾乎都沒睡過覺。”

五條悟默不作聲，氛圍燈下直人的臉半明半暗，輪廓模糊。

直人喝了口檸檬水，垂眼看著晃動的液體，說：“我沒責(zé)怪過你這幾天都沒來大阪，虎杖悠仁的事你頂了很大的壓力，我也幫不了你什么。”

門被推開，甜品端上來了，直人道了謝，等侍者關(guān)上門離開后，他照常把他的那份給了五條悟。

但五條悟沒有動。

直人說——“我想過很多次，直哉要是不想做家主就好了，后來又開始想，要是夏油杰沒那么關(guān)心同僚的境遇就好了，現(xiàn)在——”

直人抬眼看向五條悟：“我知道沒指望，所以我就不說了。”

他從前沒說過，現(xiàn)在也不會說。

作者有話說:

我的天吶你們都好喜歡風(fēng)介

們風(fēng)介是直男，不行不行的啊！

第130章 【七十四】

為什么會和五條悟交往。

不知道。

一頓飯下來五條悟摁斷了十一個電話, 然后全部以信息的方式回復(fù)。

真忙啊。

直人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五條悟發(fā)短信，兩人已經(jīng)有超過五分鐘沒有說話。

其實(shí)他看得出, 五條悟想說點(diǎn)什么。

但巧舌如簧五條悟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沉默，尤其是兩人又起了什么爭執(zhí)的時候。

五條悟好像總以為，只要他沉默下去，這件事就會翻篇。

或者更準(zhǔn)確的是，他總覺得直人看得出他想說什么，然后直人會替他說出來。

哪怕是以嘲諷的形式，那也能讓他松一口氣。

五條悟總是抱怨直人對他嚴(yán)苛, 但是五條悟不也一樣嗎？

他認(rèn)定直人很難相處，認(rèn)為他不論做什么說什么一定會被直人斥責(zé)，所以他先發(fā)制人, 決定閉嘴。

可是事至如今他們有坐下來好好談過一次嗎，五條悟真的有和他商討過一次正事嗎？

不過是今天你質(zhì)問我, 明天就輪到我質(zhì)問你，誰占了理誰就能搶奪話語權(quán)的高地，像在絞盡腦汁來博弈。

直人側(cè)臉看向窗戶上兩人的倒影, 表情一樣的嚴(yán)肅頹唐，他突然覺得好笑。

看來他們都沒有背著對方偷偷幸福, 各有各要吃的苦。

兩個人在外受完各自的累，回家后從外到內(nèi)都像浸了泥塘，連喉嚨里都是挖不完的泥水，一張嘴那些惡心污穢就要全吐出來, 所以面對面的時候只能死死閉著嘴。

唯一的交流只在床上, 下了床不是各奔東西就是翻不完的舊賬吵不完的架。

其實(shí)一開始直人就能想到了。

風(fēng)介說得多對啊, 五條悟是要做英雄的，這樣的人做不了戀人。

但直人還是答應(yīng)了。

不知道, 因?yàn)閻蹎幔坎恢溃赡苡幸稽c(diǎn)吧。

好像是因?yàn)橛X得五條悟可憐。

五條悟看著直人的樣子總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可憐。

被直人罵了很可憐，明知道直人難得的好臉是為了利用，但還是笑嘻嘻的很可憐，被直人說好話哄騙很可憐，知道直人又殺人了很可憐，最后還是選擇原諒，很可憐。

“我喜歡你，直人。”

可憐的五條悟是這么說的。

也是這樣的眼神。

直人回頭，看向桌對面的五條悟。他那雙藍(lán)色的眼睛比餐桌上的玻璃杯要更透亮，白色的發(fā)絲垂下來，陰影在五條悟臉上拉扯，在他臉上像一張破爛的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