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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直人還是開口了,這樣眼巴巴看著他,期待他遞出臺階的五條悟太可憐了。
太可憐了,太可憐了,太可恨了。
五條悟,你太可恨了。
他其實很想知道五條悟說的是真的嗎,就是我喜歡你那句話,不光是風介,不光是硝子,就連直人也不知道他和五條悟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實直人一開始的心思很簡單。
因為五條悟是最強呀,他能幫直人很多忙,所以近十年都無比厭煩但他也從沒有真的甩開五條悟,只要有五條悟撐腰,那他和直哉未來的路都好走很多。
現在也同樣的想法,五條悟成長了,他能幫直人和直哉的更多了。
……
是的,他現在也是這樣的想法,就是這樣的,所以他答應了。
五條悟喉結滾動,終于開口,語速飛快:“悠仁的事,我向你道歉,之后不論發生什么我都會告訴你的,還有我保證——”
直人坐正身體,向前手肘撐在桌面上,于是五條悟看著直人漆黑的眼睛,卡殼了。
幾秒后,五條悟舔了下干澀的嘴唇,他看了眼桌布,又飛快地抬起來,緩緩說:“我保證,我會贏過宿儺的。”
……
直人看著五條悟,心沉下去了。
因為他知道了,五條悟其實并沒有把握。
而直人也做不出任何補救。
五條悟最后還是被電話叫走了,進電梯后侍者準備按五條悟所說按負一層,但直人說車就放在這里吧,他準備走回去,透透氣。
五條悟頓了一下,又用很愉快禮貌的語氣告訴侍者按一層。
到了路邊伊地知剛好到,五條悟走之前一直看著直人,直人和伊地知打了招呼,最后才看向欲言又止的五條悟。
“我這段時間都在大阪。”直人說。
五條悟松了口氣,他湊上來,在即將靠近直人的時候動作稍作停頓,見直人沒有抵觸,迅速地吻了一下直人的唇角。
然后匆匆轉身上車,在車門關上前,他說:“等我回來,我們聊聊。”
車門關上,五條悟又搖下車窗,執著地看著直人。他抿著唇,看得出很緊張。直到直人頷首點頭,車輛終于啟動駛離。
直人站在原地,他看著五條悟的車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又仰頭看向黑色的天,街道上繁華的燈和天是接在一起的,直人的眼睛累得發酸,他想閉上,但閉上也沒有緩解。
車道上車來車往,身后人來人往。
的確和直人猜想的一樣,今晚沒有風,室外很熱,比在室內還要喘不過氣。
直人手伸進褲兜摸出煙盒,抽一支煙后還是開車回去吧,他想。
他將香煙銜在唇間,把煙盒塞回去后開始找打火機。
在他還在身上摩挲的時候,一只精巧的火機遞到眼下,咔噠一聲,握著火機的手指打開了彈蓋。
直人頓住,他側過臉視線左移,又一次看見了那個灰紫發色的男人,這次他染了黑色和紫色相間的發色,短發梳起來露出額頭。
直賀葬禮上見過的那個人——
灰谷蘭搭著眼皮,笑得很懶,他向前傾身,身體與直人的手臂相貼,舉著打火機的手又向上抬了點,咔嚓,火苗躥出來,上下躍動。
“需要借火嗎,直人君。”
……
直人最后還是配合地俯身,煙咬在嘴里,他雙手插兜,側身彎著腰,眼睛沒有看灰谷蘭。
灰谷蘭看了他一眼,又看見他修長的脖頸,笑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擋風,火焰舔舐香煙,滋的一聲點燃后,慢悠悠地升起一縷煙霧。
直人咬著煙,起身面向車道,模糊地說了聲:“多謝。”
灰谷蘭收回打火機,又清脆的一聲蓋好彈蓋揣進衣兜,他同樣面向前方,說:“看得出來,直人君很習慣別人幫忙點煙。”
直人只扯了下嘴角,算作禮貌地回應。
灰谷蘭自顧自地說:“不過,直人君有這個資本嘛。”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笑,又是那種像在夢游的恍惚狀態。
上次灰谷蘭說他是87年的,和風介同齡,比直人大三歲,但這個樣子倒還像是十七八歲在街上無所事事的混混。
直哉說這種人就是毒蟲,社會敗類,需要清掃的垃圾。
直人還是沒說話,只用手指夾著煙從嘴里抽出來,輕輕吐了口煙。
灰谷蘭也不在意,上次初識他就發現直人本身不怎么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