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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卿忙一把跪落下去,“北疆苦寒,阿爹阿娘年歲又都大了,長卿怕二老在那邊會(huì)染上寒病,受不住多久。若能接二老回來京城,長卿只求二老安康,有女兒在身邊養(yǎng)老。”
太后娘娘嘆了聲氣,方才道,“阮安遠(yuǎn)為人也是有些骨節(jié)的,犯了這案子,哀家也為之可惜。可哀家也聽聞,長卿如今是伺候在太子的佑心院中的?”
“……”長卿心虛了起來,低著頭答,“長卿確實(shí)伺候在殿下身邊的。”
太后道,“墨兒就要納妃了,儲(chǔ)君是國之根本,太子妃亦然。他寵愛于你,本是好事,早些為皇家開枝散葉。可這些都得等到納妃之后。”太后昨日雖斥責(zé)了紀(jì)悠然,可太子立妃的大事,容不得馬虎。正好今日凌旭帶著經(jīng)文來,提起來這丫頭,她便正好就著大赦的順?biāo)饲椋霂图o(jì)悠然做一番安排。
“長卿明白。”長卿當(dāng)然明白,她自是礙著紀(jì)家小姐和太子殿下親近了,可那是攝政王的意思。她不能說,目光卻拋向一旁秦王。
凌旭早有準(zhǔn)備,昨日問凌墨要人不成,今日便問問太后的意思,“皇祖母,長卿若不能留在二皇兄身邊伺候,便讓她隨我回王府住著。可好?”
太后看向秦王,笑著道,“旭兒看來,也很喜歡長卿?”
凌旭垂眸一笑,“我也是出于憐憫,這丫頭雖侍奉在二皇兄身邊,可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偏殿外,凌墨領(lǐng)著蘇吉祥正要進(jìn)來,聽得凌旭的這番話,忽的頓住了腳步。方才東宮內(nèi)侍來勤政殿尋他,說長卿獨(dú)自被太后娘娘傳召。他放下手中奏折便趕了過來。
卻聽得里頭太后又問起長卿:“旭兒這么說,長卿你可愿意隨他回王府?”
長卿終于要如愿了,她忙對(duì)太后叩首想要拜謝恩典,“愿意”二字就要出口,手臂卻被人狠狠掐著,她整個(gè)人都被拎了起來。
長卿這才看到身后的人,是太子殿下…她心里頓時(shí)只剩下兩個(gè)字:完了…
凌墨一手還提著長卿的手臂,一手背在身后,“皇祖母召見佑心院的婢子,怎未讓人通傳一聲?孤也好知道,這丫頭犯了什么事。”
太后笑著,“倒也不是犯了什么事兒。墨兒不必如此緊張,來坐,與哀家一同看看長卿抄的經(jīng)文。真是一手好字,心氣兒也平,哀家看了都覺得心境順暢。”
凌墨這才走去太后身邊坐下。長卿被扔著立在一旁。凌旭見太后都轉(zhuǎn)了口風(fēng),便也安分了下來。
太后卻有意無意問起凌墨,“悠然住去東宮好些時(shí)日了,你們相處如何?”
凌墨只冷冷兩個(gè)字,“還好。”
太后覺著有些鬧心,卻也知道凌墨的脾性,不冷不淡,也是尋常。左右紀(jì)悠然是太子妃的事情,早就砧板釘釘,太后也沒再多問了。
凌墨卻掃向一旁長卿,方對(duì)太后道,“勤政殿還有奏折要看,長卿若沒犯什么事,孤便帶走了。勤政殿里,還需她磨墨奉茶。”
太后拿他無法,笑著頷首,“也好。墨兒你政務(wù)繁忙,也要多顧著自己身子。”
凌旭卻是擰了擰眉頭,仰頭一口喝下了杯中茶。到手的鴨子飛了。
長卿見殿下起了身,往她面前走了過來,輕聲幾個(gè)字,“隨孤去勤政殿。”
長卿腿腳卻像是灌了泥漿似的,抬不起來。方才殿下那般闖進(jìn)來,事情該是都見到了。若不是他拉著,她眼下該是要隨著秦王殿下回王府的。她知道殿下的脾性,讓她侍奉,便是要罰她…
可太后娘娘和秦王殿下都拿凌墨沒辦法,長卿又何德何能忤逆他的旨意。見得殿下往外頭去,她也忙給太后娘娘和秦王殿下作了禮,告退了。
長卿隨著凌墨身后一路走去勤政殿,他腳步很快。一點(diǎn)兒也沒有想等著她的意思。長卿心口上也涼涼的。殿下這幾日本就反常,這下該真是知道她想要隨秦王走了…
殿下進(jìn)了勤政殿,卻沒傳她進(jìn)去侍奉。她同蘇公公一同候在門外,一站就是整整一個(gè)下午。傍晚,蘇公公讓人送了飯食進(jìn)去,殿下好似也沒怎么動(dòng),又被婢子們端了出來。
天一黑,就開始下雪了…
長卿又冷又餓,實(shí)在撐不住了,方才問了問蘇公公,“蘇公公,殿下今日是要批很多奏折嗎?”
“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平日里早就回了。”蘇公公說著望著天上落下的鵝毛大雪,嘆了聲氣,“今日怕是會(huì)晚些…”
長卿沒再問什么,殿下怕是在生她的氣,立在勤政殿外該就是在罰她挨凍挨餓。只是她還連累了蘇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