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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哼一聲,后退半步,掌心的蓮紋微微顫。抖。
“蓮生!快停下!”長老們急聲呼喊。
他卻咬著牙,再次抬手。
不能歇。
黑水一日不凈化,族人便永遠困在這里。
他撐起身,走到屏障前,抬手凝起凈化術。
可黑水越來越兇,仿佛被激怒,浪頭一次次拍擊圣地屏障,靈力一點點黯淡,裂縫一點點蔓延。
他加大靈力輸出,經脈被撐得發疼,邪氣順著術法反竄上來,在他體內橫沖直撞。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凈化無效,反而被黑水牽制。
更糟的是,圣地里的長老氣息越來越弱,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幾縷生機正在一點點消散。
他咬牙,強行提起一口氣,再一次催動凈化術。
這一次,他引動了自身血脈之力,金光猛地暴漲,與黑水撞在一起,天地間一聲悶響,氣浪四散。
可黑水之中,突然凝聚出一道更濃、更兇的黑柱,直直撞向他的靈光。
靈力瞬間被壓回。
蓮生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圣地石柱上,一口血終于忍不住噴了出來,落在地上,瞬間被逸散的邪氣蝕得冒煙。
體內靈力大亂,經脈受損,血脈之力耗損過度,眼前一陣陣發白。
他撐著手臂,想再站起來,卻連指尖都抬得艱難。
黑水還在翻涌,屏障還在顫。抖,外面族人的氣息越來越弱。
他閉上眼,指尖無意識地攥緊。
可就在這一刻,一股極淡、極暖的氣息,突然從他心尖浮起。
是岑凜留在他身上的氣息。
不是符,是人。
蓮生猛地睜眼。
他不再硬拼,而是將那縷暖意與自身血脈之力融合,重新凝起凈化術。
金光不再剛烈,卻細而堅韌,一點點滲入黑水,一點點瓦解邪穢,黑水瘋狂反撲,一次次撞向他,他一次次被震退,又一次次撐著起身。
凈化的速度很慢,慢得讓人絕望。
黑水一次次卷來,險些沖破屏障,他靈力一次次枯竭,險些昏死過去,長老的氣息幾度微弱到消失,又被他強行以法術穩住。
起起伏伏,反反復復。
直到最后一縷黑水被金光裹住,慢慢化散,天地間那層暗沉的霧氣,才一點點散去。
昆侖山重新露出清靈的輪廓。
蓮生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靈力徹底空了,渾身都在疼,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望著重新恢復清凈的山谷,望著終于被接進圣地的長老與孩子,終于緩緩閉上眼,身體輕輕一軟,順著石柱滑坐下去。
“蓮生!”
“蓮生!”
“……”
岑凜掛了電話,幾乎是立刻動身。
沒有多余動作,沒有多余情緒,只有眼底壓到極致的沉冷。
他循著蓮生殘留的最后一絲氣息追去,路線穩、速度快,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一路無話,一路無停。
靠近昆侖時,邪氣散了,只剩一片空寂的干凈。
他推門下車,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穩得嚇人。
穿過山林,越過石坡,最終停在那片重新清澈的湖邊。
變了,一切都變了。
長老們抱著孩子,癱坐在一旁,氣息微弱,而蓮生躺在湖邊草地上,衣衫染著血,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沒有起伏。
沒有溫度。
沒有一絲活氣。
岑凜站在原地,停了一會,垂在身側的手,指節一點點泛白,攥得骨節發疼,呼吸依舊平穩,可胸口那處,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穿,冷得發僵。
塵封的記憶在這一刻全數歸位。
記憶深處未被喚醒的碎片瞬間一股腦炸開。
【岑醫生,你吃不吃蓮子?】
【你就跟我生寶寶嘛!】
【那當然了,我是這一代最健壯的小蓮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