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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聞同蒲,參見陛下。”
“我見過你。”韋焱笑著拍了拍聞同蒲的肩,“我們家緒平,勞煩你照顧了。”
聞同蒲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無意識地抬眼看向韋焱。
怪不得覺得面熟,這不是胡兄的夫君嗎……上次見到都已經是一個月前,而且匆匆一面,后面又是會試又是殿試,這人也沒那個被稱為“陸大人”的舉子容貌那般有特征,不記得是正常的。
聞同蒲反應過來后,極度震驚地瞪大雙眼。
胡兄的夫君是皇帝,那胡兄是……皇后?本次恩科的主考官?
聞同蒲心里的許多疑問,在這個瞬間突然就得到了解答。原來如此。
怪不得胡兄氣度與旁人不同,怪不得他總是格外注意京中舉子,怪不得他文采學識如此之好……自己還曾隨口亂說過他說不定會中探花,當今皇后原本就是探花出身。
不過,哪來的胡兄,皇后是明州陸氏出身。想到這里,聞同蒲又忍不住往桓子瀟的方向看,明白了這人那天是替誰背了“陸大人”的名號。
聞同蒲隱隱有些失望,原來自己知道的名字也是假的。
“我與皇后商議過了,狀元郎應當是唐成休,文章極好,才華橫溢,人也精神,很合我和皇后的心思。”
韋焱說完,狀元就激動地跪下謝了恩。
“榜眼也沒什么好說的,聞同蒲,你可擔得起?”
聞同蒲還沒從陸紀名是皇后的事中緩過神來,又被韋焱一句話驚得說不出話來,只無意識地長開了嘴,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這次進京趕考,只求能中個三甲,補個官做就已經謝天謝地,沒想到竟能中了一甲。
“若是不謝恩,我就收回了。”韋焱玩笑著說道。
聞同蒲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叩首謝恩。他知道,如果沒有皇后,榜眼恐怕落不到膽小又怯懦的自己頭上。
既然給了他,他必然竭盡所能不讓皇后失望。
“還有探花郎……”韋焱目光掃過這些人,他能感覺到,氣氛變得越發緊張。
前二甲本就二十個人,今日多了個遲夢生,自然不能讓他平白多了。
“我覺得,遲夢……”
遲夢生呼吸一滯,心臟突然開始狂跳,不可抑制地發抖。探花,天吶,以后連小舅都得高看自己一眼!
“皇后駕到!”內監通傳的聲音響起。
韋焱立刻中斷了剛剛要說的話,轉身朝皇后的方向迎了過去。
板上釘釘的探花郎沒能順利拿到手,遲夢生一口氣梗在胸口,憋得夠嗆。可對方是皇帝,遲夢生到底也不能說什么。
是自己的終歸是自己的,皇帝話都說了一半,總不能臨時改了主意!想到此處,遲夢生又舒了口氣,讓自己更加冷靜一些。
“不是說了緒平你好好歇著嗎?”韋焱過去扶住陸紀名。
“我畢竟是主考官,一直不出面怎么能行?”陸紀名笑著走到眾人面前,“今年恩科跟往年時間不同,耽誤了各位中秋團聚,當真抱歉。”
一眾貢生立刻下跪,參見皇后。
“日后官場里,諸位都是同僚,何必對我拘禮呢?”陸紀名說。
眾人這才起來,聞同蒲小心翼翼,抬頭瞧了陸紀名一眼。
一月未見,陸紀名沒什么變化,分明還是之前熟悉的胡兄。聞同蒲視線落到陸紀名腰間,看到那布料緊貼的腰腹,突然思緒空白了一下,不記得自己剛剛在想什么。
胡兄是有孕嗎……聞同蒲再次想到自己沒能阻攔遲夢生,導致客棧大火的事,越發自責起來。
他竟然讓胡兄懷著孕在火場里奔走。
陸紀名注意到聞同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并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和善地朝他點了下頭。
殿內的貢生除了聞同蒲外,還有一些同樣見過陸紀名,都表現得不敢置信,有些暗暗后悔,當時沒有與陸紀名交好。有些則在回憶自己是否得罪過陸紀名。
至于遲夢生,他在看見陸紀名面容的瞬間如遭雷擊,只覺得天旋地轉。
怎么會是胡關關!遲夢生想起自己對陸紀名的那些挑釁和輕薄言論,覺得天都塌了。
皇后跟聞同蒲走得近,是不是自己讓聞同蒲給他下藥的那件事,他也知道了?
想到此處,遲夢生兩腿發軟,一個趔趄,差點跪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