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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剛剛有風浪,我想抓點什么,不小心就……”韋焱看著貼住自己的陸紀名,心里緊張地要命,表面上卻依然臉不紅心不跳,仿佛說的句句屬實。
陸紀名感覺自己像頭皮突然炸開了一般,汗毛直立,緊接著全身血氣后知后覺地翻涌了上來。
太近了,離韋焱太近了。近得甚至能透過他衣裳上熏的香,嗅到他本身皮膚上散發出的氣息。
獨屬于韋焱的好聞氣息。
曾經他們日日夜夜相擁,陸紀名貼緊韋焱,聞過無數次,令他沉迷,甘心暫忘一切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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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海寇
倒在韋焱懷里的瞬間,時間似乎停止,也似乎陡然倒流,流回了前世陸紀名仍在后宮的日子。
一切開始于韋焱登基當天,陸紀名參加大典過后,毫無預兆地被留了下來。陳公公和崔遲一起攔住的他,將他帶去了齊眉殿。
那一天,韋焱得到了一切,陸紀名卻困死在了后宮。
他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憤怒與羞恥,恐懼齊眉殿后的每個夜晚被天下人知曉,同韋焱吵鬧、威脅,試圖離開。
發現無法說動他后,又佯裝順服,在韋焱掉以輕心時,利用花言巧語,終于徹底擺脫了牢籠。
那時的陸紀名哂笑著情愛,滿心滿眼只有功名。
他要高官厚祿,要權重望崇,要正大光明地靠自己得到。爬過龍床是他一生的污點,他要想盡辦法逃脫掩藏,讓任何人都不曾知曉那段不應存世的心動。
陸紀名一度以為自己逃離了韋焱,卻并不知曉,自己的脖頸早被韋焱扣緊了鎖鏈,即便逃出了九重宮闕,卻仍舊無法自由,他的一顆心,被禁錮在了韋焱身上。
回過神來,他在韋焱身邊也不過一年而已。可那段時光卻實實在在困了他一生。
漫長的前世一閃而過,陸紀名仍在船上,遠在天邊的韋焱此刻就在身丨下。韋焱看起來什么情緒都沒有,很輕松地朝自己笑著,打趣道:“緒平,我身上好聞嗎,這么久還不下來。”
陸紀名這才發覺自己身上熱得厲害,被燙到一般與韋焱拉開了距離,慌慌張張跑到船艙外吹起冷風,甚至忘了手上還拿著清涼膏。
寧嘉不解地跟了出去:“義父,你沒事吧?”
陸紀名當然不能讓寧嘉瞧見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搖頭說沒事,催促她先回去。
陸紀名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光,沉浸在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復雜情緒里,直到身上不合時宜的反應徹底消退才轉身重新回到韋焱屋里。
這會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兒,屋里只剩了韋焱一個人。
陸紀名還在為方才感到尷尬,但表面上已經天衣無縫,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朝韋焱問道:“他們人呢?”
韋焱沒問陸紀名慌慌張張跑出去是做什么的,靠在床頭說道:“打發他們用膳去了。”
“殿下不去嗎?”問完后陸紀名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太緊張了,韋焱暈著船,哪吃得下東西,倒跟自己沒把他的身體情況往心里放似的。
“我的膏藥你還沒給我涂。”韋焱嗔怪似的朝陸紀名說道。
陸紀名說了聲抱歉,回到床邊,從匣里挖出一小塊藥膏涂抹在指尖,揉勻后按在了韋焱太陽穴上,半晌后問道:“有沒有好些。”
韋焱閉著眼,嘴角噙笑:“緒平,你怎么香香的。”
陸紀名一怔,否認道:“哪有。”
韋焱抓住陸紀名的手往下拉,嗅了嗅:“就有。”
陸紀名剛敗下去的火又差點被重新點燃,但面上依然古井無波:“殿下,這藥膏還沒揉進去。”
韋焱怕把人招急了跑掉,于是閉了嘴,老老實實享受著陸紀名繼續給自己揉按穴位。
興許是適應了江面晃晃蕩蕩的感覺,往后幾日韋焱沒再暈船,生龍活虎起來。他就是有點可惜錯失了讓陸紀名給自己喂藥的機會,并暗中決定下次有機會無論如何都要纏著陸紀名親手喂藥。
船上實在無聊,韋焱找船老大弄了魚竿和餌料開始釣魚。
說來也奇怪,韋焱本是閑不住的性子,偏偏到釣魚上卻極其有耐心,盯著竿子可以一整天都不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