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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關關點頭。
“不是一向問題最多,怎么不問為什么?”陸紀名問。
陸關關嘻嘻一笑:“少爺告假,我也不用在宮門口等著,樂得自在,管他為什么呢。”
陸紀名一時語塞,拍了拍陸關關的肩膀:“我把你的生辰給太子了,若是選上你當太子妃……”
陸關關瞇起眼,故意學陸紀名笑的樣子:“那我就連夜逃婚,少爺自己上花轎去。”他學陸紀名也學不像,瞇著的眼睛像沒睡醒一樣,有些滑稽。
陸紀名笑起來。算了,隨他最后的太子妃是誰呢,聽天由命吧。本也不奢求今生能和韋焱有什么,因為幾日相處無端生出妄想,倒顯得自己太滑稽。
只是心里頭卻沒有想象中那般舒坦。畢竟,越是明知道不能沾染的東西,便越會心心念念……更何況,韋焱是個活生生每天在自己面前晃蕩的人。
馬車到了陸府門外,陸紀名下車,看見寧嘉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天都快黑了,嘉兒你在這吹風做什么?”陸紀名問。
寧嘉給陸關關使了個眼色,陸關關心領神會,找了個由頭把車夫給支開了。
“這會兒沒別人了,什么事這樣神神秘秘?”
寧嘉蹙眉道:“今日義父進宮后,找過來一個女的,說是從前豫安侯家的小姐,要見義父一面。”
豫安侯趙家的小姐……也就是當年父親給自己訂下的未婚妻?
前世趙家抄家后,陸紀名與對方再未見過,倒是陸家人為了讓阿欒的來歷更光彩些,故意傳出過阿欒是陸紀名與趙家小姐所生的流言。
陸紀名連趙家小姐在抄家流放后是否還活著都不確定,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見到她。
*別怕,盡在某人掌握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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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涼薄
趙家小姐的名諱陸紀名已經完全不記得,畢竟兩人也只見過一次,之后婚事就匆匆訂下。
但婚約方定,豫安侯就犯事抄了家。陸紀名念著自己與趙家小姐算是未婚夫妻,想暗中接濟周旋,卻被陸父攔下。
陸父怕此事牽連到陸家,把陸紀名關在家中閉門謝客了月余。陸紀名是個書生,沒有武藝傍身,幾個家丁守著院子,到底也沒能溜出來幫上什么忙。
趙家倒得太快,來不及退婚,陸父卻已經在為陸紀名相看新的聯姻人選。
陸紀名因此惱了父親,不愿受其擺布,便借著婚約未退的由頭,拒絕了成親。
陸父原本并未徹底松口,但此事不知為何傳到了當朝大儒的耳中,對方開口稱贊陸紀名是難得有情有義的君子,陸家無端被捧到高處,陸父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承了這份虛名。
否則以陸家嚴苛的規矩,陸紀名不可能到了如今的年歲還孤身一人無妻無子。
趙家小姐是下午時過來的,寧嘉心知流放邊關的犯人私自回京是重罪,為了防止被發現,將她暫時安置在了陸紀名書房旁邊用作茶室的耳房里先行等候。
陸紀名聽寧嘉如此說,也顧不上更衣洗漱,直接去見了趙家小姐。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心里有些忐忑。
前世從未出現過的趙家小姐如同一個難以控制的變數,陸紀名猜不透她突然出現的目的。
“陸公子,別來無恙。”趙家小姐見到陸紀名后,立刻起身朝他問好,但卻沒了從前的拘束和禮儀,看起來隨性了許多。
“趙小姐,這些年過得如何?”陸紀名問完便讓寧嘉吩咐后廚端些晚膳過來。
說來好笑,原本差一點就共度一生的人,見了面竟會如此拘謹。
對于趙家小姐,陸紀名一則未能在對方有難事施以援手,二則利用對方沽名釣譽達成所愿,因此此番重逢,羞愧更多。
“晚膳就不必了。”趙家小姐不屑地笑了聲,“流放邊關,我還能過得如何?好歹沒落入賤籍淪落風塵,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陸紀名聽出了趙家小姐話中隱隱的指責,坦言道:“當年趙家出事,我未能出力奔走,你怨我是應該的。”
“我當然怨你,當初既已許了你,我便把你當成終身所托。趙家出事你人微言輕,出不了力我不怪你,但我舉家流放,你既未送我,也從未托人來尋我,涼薄至此,我怎能不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