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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勝利的快意正要爬上嘴角,突然感覺到一束冷冽的目光。
她下意識抬起眼,池溯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目光銳利如刃,仿佛洞穿了她所有的心思。
糟了,得意忘形了!
江幸心頭一緊,忙垂下眼簾,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沒過多久,劉夏也慢吞吞地挪了回來。雙眼腫得像兩顆桃子,鼻尖也紅紅的,顯然是又嚎啕大哭了一場。
江幸淡淡掃了一眼,便別開臉,指尖重新落回鍵盤上。
誰知,她這一扭頭,竟讓劉夏更委屈了。直接趴在工位旁邊的柜子上,一聲一聲又哭起來。
幾個男同事見狀,立刻圍了過去,你一言我一語地柔聲安慰。
江幸聽著心煩,干脆摸出耳機戴上,重新開始核對報表。
密密麻麻的數據看得人眼花繚亂,她耐著性子逐行比對,果然,中間藏著一張空白頁。
她迅速調出底稿,將缺失的內容補填妥當,又從頭到尾細致地篩查了兩遍,確認準確無誤后,點擊了重新發送。
這期間,劉夏不知又說了什么,幾個人干脆簇擁著她,去了斜前方的小會議室,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江幸有些無語,但凡劉夏把這撒嬌賣慘的功夫,分一半在工作上,也不至于這樣。
很快,文件顯示傳送成功。
幾乎就在同時,走廊盡頭響起熟悉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腳步聲又重又急,光是聽這動靜,就能猜到趙主任臉色有多難看。
果然,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就“砰”地一聲被推開。
趙主任鐵青著臉站在門口,視線如冰錐般刺過來,“江幸、劉夏、你們兩個!進來!”
江幸抿了抿唇,站起身。
沒有理會還在小會議室訴苦的劉夏,獨自走進辦公室。
趙主任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里緊緊攥著兩張紙,臉色陰得發黑。
見江幸進來,她積壓了一路的火氣終于徹底爆發,猛地揚起手——
“啪!”
一聲脆響,兩張紙被重重摔在桌面上。
“行啊江幸,”趙主任拍著桌子,胸口劇烈起伏,“我在池際干了十幾年,頭一回見到有人敢在ceo面前吵架的!還有,你不愿意去送寇總,怎么不直說!現在倒好!池總怪我安排你們實習生陪甲方喝酒!反倒說我的不是!這口黑鍋讓我替你們倆背了!”
她隨手拿起一只筆,又重重敲了敲桌子,“今天這事,池總讓我看著辦,我總得給他一個交代。你也別說我偏心,你和劉夏,一人一份,填完實習鑒定就走人,明天起,誰也不用來公司了!”
“……”
江幸心頭一跳,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什么意思?
趙主任這是要把她和劉夏一起掃地出門?
不分青紅皂白,就各打五十大板,憑什么?
“你們也別記恨我,池總今天很生氣,我必須要給他一個態度。”趙主任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勉強緩和了
半分,“實習鑒定內容你們自己看著寫,部門這邊會給你蓋章。如果需要主管領導簽字,自己去找池總。”
江幸明白了,這哪里是給池總交代,分明是池總對趙主任的安排不滿,她就把所有黑鍋都扣到了她和劉夏頭上,玩了一出棄卒保帥的戲碼。
用犧牲兩個實習生的方式,彰顯自己對下屬的嚴格管理,好在池總面前挽回一點岌岌可危的印象。
更可笑的是,她還倒打一耙,大言不慚地說替她們背鍋。出了點差錯,就拿實習生開刀,這是職場統一的套路嗎?
呵……
江幸只覺得一陣荒謬,連爭辯的欲望都沒有,拿起表格,頭也不回地直接回到工位。
她麻利地將桌上的綠植、筆記本、水杯一一收進紙箱。
一切收拾妥當,才重新坐下,拿起筆,準備填實習鑒定表。
雖然無數次想過“大不了走人”,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胸口還是一陣陣的發緊。
她咬了咬下唇,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只是不想再替別人背鍋,把真相說清楚而已。
難道職場的生存法則,就是眼睜睜看著錯誤發生,任人霸凌也只能忍氣吞聲?
更讓她氣悶的是,趙主任這么輕易地把就她和劉夏辭退,難道是得到了池總的默許?
他對待小動物都那么仁慈,怎么對實習生就這么嚴厲絕情。
江幸越想越覺得憋屈,最后一個句號,始終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