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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導,我……”
“哎,”李成雙擺擺手,“在外面別叫李導,顯得不專業,我們是專業靈異咨詢機構,喊我李主任。”
“……李主任,”向烏壓住抽搐的嘴角,“我現在是個什么職位?”
“直播的時候你就當主播,這種外派任務就是調研員,”李成雙闊氣地揮揮手,“放心,兩個職務兩份工資,少不了你的。”
向烏眼睛都亮了。
“感謝李主任賞識。”他抓起李成雙的手握住用力上下搖晃。
李成雙還記得昨晚被他捏痛的那一下,連忙客氣兩句把手抽回來。
“這邊問的怎么樣了?”李成雙問渠影,“有沒有發生靈異事件的跡象?”
“電線桿旁邊的殘肢屬于昨晚襲擊車輛的尸體,但究竟是不是柳念還要等公安那邊比對。”渠影說。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李成雙問。
他看起來不像是指揮的人,反而在認真地詢問渠影的意見,習慣性的仰頭等待的動作讓他看起來在聽渠影的安排。
向烏暗自記下。
渠影回答得也很自然,“去柳念的學校調查,等警察這邊走了去柳昂家里。”
“不是說不確定尸體是不是柳念嗎?”向烏問。
渠影沒理他。
“先查著,”李成雙替他接話,“多半是柳念,無非是等公安那邊比對出來給個印證。”
李成雙長長嘆一口氣,“唉,家里丟個孩子,還只回來一截胳膊,不怪柳昂哭成那樣,你看他眼睛和臉,憔悴成什么樣子了。”
“他那不是哭出來的。”向烏自言自語。
“什么?”
“長期熬夜,不忌煙酒,”向烏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柳昂,“他的眼睛不是哭泣導致的紅腫,牙黃,手指有煙熏的痕跡,衣服皺巴巴的,有殘留的酒氣,看嘴那里有小傷口,還有臉型,應該是有嚼檳郎的習慣。”
李成雙有些吃驚。
“你別亂猜,這看兩眼就能知道?”
向烏剛要說話,聽到渠影嗤了一聲。
“你聘了一位偵探回來。”渠影的語氣讓向烏渾身不舒服。
“偵探?”李成雙狐疑看他,“你有工作了,來我這里應聘做什么?”
向烏故意盯著渠影說:“偵探不賺錢的,接不到案子。我父母走得早,我上不起學,就輟學打工了。”
渠影果然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
李成雙瞪大了眼睛,又努力使自己看起來不那么驚訝,顯得手忙腳亂的,“你、你多大了?”
“二十。”
“考上大學了沒有啊?”李成雙很關切地問。
“考上了,交不起學費,就不念了。”向烏垂著腦袋說。
其實不是。段福濤巴不得他回去上學,別說學費,學校旁邊給他買套房都樂意。
“哎呀,你這樣多可惜,怎么就不念了?學費能有多少錢……”
李成雙被渠影踹了一腳。
“我、我是說,你還是回去上學吧,差多少錢李主任先給你墊著?”
他又被渠影踹了一腳。
李成雙急了。
“那不行李主任養活……”
“你”字還沒說出口,他已經感覺到渠影陰陰的視線。
“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能靠自己養活自己就夠了。”向烏低聲說。
他們陷入一種古怪的沉默,李成雙因為怕渠影再踹他所以不敢說話,而渠影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烏窺到渠影不太平靜的神色,心中頓感輕松。
他最好是在愧疚。
向烏在心里哼聲。
最好半夜想起這一段來難受得睡不著。
三人在放學前趕到柳念的學校。班主任張華是個戴無框眼鏡的中年女性,眉間有經常皺眉留下的紋路,看起來是個嚴厲的老師。
他們進辦公室的時候,班主任正在給學生批改作業。
因為向烏提前詢問過柳昂,所以調查者的角色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上。
他先簡單地表明疑似發現柳念尸體,而后切入話題。
“請問您知不知道柳念失蹤的事?”向烏問。
張華點點頭,“我知道,我們還去他家里看過情況,也去警察局做過筆錄了。”
向烏瞄了一眼她正在批改的作業本,“您和柳念平時溝通多嗎?”
張華下意識皺起眉頭,“柳念不愛說話,性格比較內向,我是從五年級開始帶他們班,和他交流次數不多。”
“起過沖突嗎?”
“沒有。”
“學校里有沒有人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