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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這兒是我媽媽的房子，趕緊滾蛋！”宋心悅懶得跟他多費口舌，說完便轉(zhuǎn)身要回房。

“砰 ！” 一聲悶響，宋衛(wèi)東竟抬腳狠狠踹在木門上，“開門！把話說清楚！不然我拆了這破門！”

宋心悅被他這蠻不講理的態(tài)度惹得心頭火起，轉(zhuǎn)身抄起門后立著的竹掃把，猛地拉開門閂。

她握著掃把指著宋衛(wèi)東，眼睛瞪得圓圓的：“宋衛(wèi)東，你再敢踢我家門一下試試！”

宋衛(wèi)東個子高大，堵在門口，輕蔑地掃了她一眼：“宋心悅，幾天沒見，膽子肥了？又想挨揍了是吧？”

宋心悅舉起掃把就朝他身上打去，“你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給我滾蛋！”

宋衛(wèi)東被打了兩下，頓時惱了，伸手就去奪掃把：“小賤人反了你了！”

他力氣大，只一扯就將掃把搶了過去。

宋心悅早有準(zhǔn)備，右手飛快探入斜挎的帆布包，摸到了藏在里面的彈弓。

彈弓入手的剎那，她迅速掏出一顆圓潤的石子卡進皮筋，抬手、拉滿、瞄準(zhǔn) ！

動作一氣呵成，石子 “嗖” 地射向宋衛(wèi)東抓著掃把的手背。

“嗷！” 宋衛(wèi)東疼得叫出聲，手一松，掃把直接掉在地上。

他瞪著宋心悅：“你這小賤人還敢打我？”

宋心悅卻沒停手，又摸出一顆石子上膛，這次瞄準(zhǔn)了他的胸口：“打你怎么了？再賴著不走，我就打你腦袋！”

她接連發(fā)射，石子像長了眼睛似的專打他暴露在外的皮肉，打得宋衛(wèi)東連連后退，疼得齜牙咧嘴。

“好，好得很！” 宋衛(wèi)東惡狠狠地指著宋心悅，“你給我等著！等奶奶來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撂下這句狠話，他才罵罵咧咧地轉(zhuǎn)身跑了。

宋心悅望著宋衛(wèi)東落荒而逃的背影啐了一口，轉(zhuǎn)身就見顧清宴站在不遠(yuǎn)處的老槐樹下，白色的襯衫領(lǐng)口敞著兩顆扣子，陽光落在他挺直的肩線上，襯得眉眼愈發(fā)清俊。

她臉上的戾氣瞬間褪去，嘴角漾開一抹甜美的笑，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顧二哥，你回來了！”

六年前，顧清宴去當(dāng)兵了，這聲 “顧二哥” 便也隔了六年沒再叫過。

顧清宴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六年不見，你這丫頭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宋心悅眼尾微微泛紅：“顧二哥，謝謝你那天跳下水救我。”

顧清宴語氣帶了點無奈，“我剛看你拿彈弓打宋衛(wèi)東時，倒是百發(fā)百中。怎么就被幾個女孩逼得跳下了河？”

宋心悅苦笑一聲，抬眼望向他，像是做了什么決定：“顧二哥，你有對象了嗎？”

顧清宴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卻還是搖了頭：“沒有。”

宋心悅一喜，又往前挪了半步，“那你有喜歡的姑娘嗎？”

顧清宴如實回答：“沒有！”

宋心悅深吸一口氣，眼中含著希冀：“那，那我嫁給你可好？”

顧清宴臉上的笑意霎時凝固，喉結(jié)輕輕滾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 宋心悅仰著臉，睫毛微微顫抖，卻字字清晰，“顧二哥，我喜歡你。”

顧清宴沉默地看了她半晌，目光像能看透人心：“你不是喜歡我。你是看中了我的家世，想求個庇護。”

宋心悅的臉 “唰” 地白了，像被人當(dāng)眾掀開了心底的秘密。

她咬著牙說了實話：“是的，哪怕我曾外祖父早就將家產(chǎn)都捐了，可旁人根本就不信！哪怕有烈士證明，我媽媽還是有危險。”

“現(xiàn)在城里的工作難找，又一個勁的提倡下鄉(xiāng)，我害怕跟媽媽分開。所以我想找個能庇護我跟媽媽的人結(jié)婚。”

她抬眼時，眼眶已經(jīng)紅了，卻倔強地沒掉淚：“我想了一圈，只有顧二哥能護著我們。我甚至…… 甚至想過要是你不答應(yīng)，我就用你親了我為由，逼著你娶我。”

顧清宴被她這股直白勁兒逗笑了，眉峰松了松：“你倒是坦誠。不過也不必這么悲觀。金阿姨有烈士證，金老爺子是紅色資本家，這都是蓋了章的事實。只要你們安安分分過日子，沒人能隨便動你們。”

“可那些激進的小人就愛揪著資本家這三個字不放！”宋心悅急忙反駁，“我們家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那些厲害角色瞧不上，卻正好成了小人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她往前湊了湊，眼里的懇求像要漫出來：“顧二哥，我保證，嫁給你之后我一定乖乖的，絕不給你添半點麻煩。要是將來你遇到喜歡的人，我立即跟你離婚，絕不糾纏。”

顧清宴搖了搖頭，語氣異常認(rèn)真：“我顧清宴一旦結(jié)婚，就沒想過離婚這兩個字。”

宋心悅眼睛倏地亮了，“那我就陪你過一輩子！我說到做到！”

顧清宴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又看了看她緊抿卻透著倔強的嘴唇，指尖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抬起來。

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你太小了！還不懂什么是一輩子。愛情不是交易，婚姻也不是避難所。”

“可我知道，要是不結(jié)婚，我就會跟媽媽分開。”

宋心悅的聲音突然發(fā)顫，方才強撐的鎮(zhèn)定全散了，淚珠終于沒忍住，順著臉頰滾進領(lǐng)口。

第10章 顧清宴答應(yīng)婚事

見顧清宴久久不語，宋心悅有些喪氣，“要不？顧二哥幫我在京市找個對象，只要能在一個月內(nèi)結(jié)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