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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心悅看著大包子,肚子這才后知后覺地發出 “咕嚕” 一聲。
“我都忘記餓了!”
母女倆邊吃包子,邊逛著這洞天福地。
這里面是個四面環山的山谷,山上長滿了各種樹木和果樹,卻好似從未有人或動物踏足過。
“媽媽,要是在這兒養點雞鴨,再種些蔬菜、玉米、稻子和小麥,咱們以后就不缺吃的了。” 宋心悅指著一片開闊的土地,眼睛里又燃起了光。
金玉芝點點頭,伸手拂去她發間的草屑,語氣鄭重:“是啊,悅悅,答應媽媽,這個地方,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你爸爸和你未來的丈夫。”
宋心悅用力點頭,眼神堅定:“媽媽放心,這個空間是只屬于我們母女倆的秘密,我不會對任何人提及此事。”
她忽然仰起臉,看著金玉芝,眼眶微微發紅:“媽媽,我真的好高興,你愿意為了我,跟爸爸離婚。”
金玉芝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抬手捏了捏女兒的臉頰,覺得還是把話說清楚比較好:“傻孩子,我對你爸爸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心悅驚訝地張大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媽媽不喜歡爸爸嗎?”
金玉芝望著遠處的山巒,聲音輕了些:“我剛開始對你爸爸的感情,并不是愛情。后來相處了半年,雖然談不上愛情,但也算有幾分好感。那時候我是下定決心,要跟你爸爸好好過日子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可你奶奶帶著那兩個孩子來了之后,那剛剛產生的一點好感,就在你爸爸面對你奶奶刁難我時,一味和稀泥的態度中,慢慢淡去了。”
宋心悅更驚訝了,追問:“那媽媽當初為啥要找個二婚帶娃的?”
金玉芝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其實,我一直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他去參軍后,就再也沒回來。1949年的時候,我才得知他已經犧牲了。”
“那個時候,你曾外祖父身子不好,總擔心只留我一個人在世上孤零零的。我就想找個人結婚,好讓他能安心。恰巧那時候,你爸爸幫過你外祖父,我便想著,嫁給他也不錯。”
宋心悅聽得愣住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所以媽媽這么多年,都是為了我,才一直沒離婚?”
金玉芝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我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宋心悅鼻子一酸,拉住母親的手:“媽媽,以后我們有什么話都要說清楚,別再互相揣測了。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深愛著爸爸,所以才默默忍受那些委屈。早知如此,我早就勸你離婚了。”
金玉芝眼眶也有些發熱,別開臉擦了擦眼角:“是啊,媽媽總以為自己是為你好,在那個家里默默忍受了這么多年,害得你在外面被人欺負,還險些……” 話說到一半,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宋心悅連忙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慰:“媽媽,我沒事的。那些欺負我的人,我都加倍的還回去了。 ”
“我如今還活著,就是報了公安,將那些人送去派出所,她們也不會被怎樣,可那些人的家長,心里定然記恨咱們。”
這人啊,都是如此,咱們現在的處境,寧可得罪君子,不能招惹小人。”
“不過您放心,這幾個人過幾個月都要下鄉的。她們如今知道自己被宋心怡騙了,回頭定會把氣全撒在她身上!”
金玉芝垂眸看著女兒,聲音里滿是心疼:“可就這么放過她們,媽媽總覺得替你委屈。”
宋心悅勾了勾唇角,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放心吧媽媽,我這人最是睚眥必報。眼下不過是先記著賬,總有讓她們哭著還回來的時候。”
“悅悅,明兒媽媽就去單位把工作轉給你吧。有了正式工作,就能躲過下鄉。”
宋心悅卻用力搖了搖頭,“我不喜歡檔案室的工作,整天對著舊文件多悶呀。媽媽別擔心,我有別的法子。”
鄉下的苦她在書里看得真切,她怕媽媽沒了工作后,會被下放到鄉下。
金玉芝心頭涌上酸澀,猛地收緊手臂將女兒摟在懷里,“悅悅,是媽媽沒本事,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
“媽媽才沒有!” 宋心悅把臉深深埋進母親衣襟,聲音悶悶的卻異常清晰,“媽媽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誰也比不上。”
第9章 宋心悅求婚
宋心悅抬起頭,眼里還沾著點水汽:“對了媽媽,我今兒好像看見顧清宴了?他是不是回來了?”
金玉芝抬手幫她擦了擦臉頰,點點頭:“是啊,說起來咱們還得去謝謝人家。三日前就是他跳下河把你救上來的。”
宋心悅的眼睛閃了閃,“那顧清宴是回來探親,還是退伍了?”
“聽說是回來探親的。” 金玉芝想了想補充道,“我聽說他媽媽正為他的婚事犯愁呢,想必是想趁他回來,趕緊相看個姑娘。”
顧清宴是顧廠長的小兒子,今年二十四,已經是個連長了。
宋心悅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心里飛快地盤算。要是能跟顧清宴結婚,不僅自己不用下鄉,有顧家這層關系,媽媽也能避開被下放的風險。
她悄悄捏了捏拳,指節泛白,眼底卻燃起一簇堅定的光:一定要保護好媽媽。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 “叩叩叩” 的敲門聲,節奏輕快卻帶著幾分急促,像是有人用指節在門板上不耐煩地敲打著。
母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些疑惑,這個時辰,會是誰上門?
宋心悅心念一動,母女倆的身影便從山谷中消失,轉而出現在自家西廂房。
門外傳來粗聲粗氣的喊叫,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奶奶在家不?咱們家的門鎖咋換了?”
宋心悅眉頭瞬間蹙起,“是宋衛東!媽媽,你回里屋歇會兒,我去把他打發走。”
她將挎包背上,檢查了一下挎包里的彈弓跟石子。
這是她小時候被宋衛東兄妹欺負時,顧奶奶教她的防身技能。那個時候,顧奶奶精力不夠,就讓顧清宴教她打彈弓,那時,顧清宴見她總被欺負,還教了她一些防身的功夫。
五年前,顧奶奶跟顧二叔去了南方,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個慈祥的老人了。
宋心悅轉身朝門口走去,隔著門板揚聲道:“別敲了!我爸已經跟我媽離婚了,他帶著你們一家老小搬走了。”
門外的宋衛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離婚了?還有,憑啥我們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