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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愿意接這個公益展,田主任提前兩個月就掛在網上了,一直沒人愿意接。”
他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原本田主任打算實在沒人接,就自己找根繩子把畫掛起來算了。”
“我工作室的單子也不是特別多,就當維持工作狀態(tài)了。”她接著話,“而且田主任基本沒什么要求,福利院的工作人員也都很配合。”
走到畫展里面,季辭放緩了腳步,開始看著一幅幅的畫。
每一幅畫下面的作者名字,他都能對應上腦海中孩子的樣子。
“其實這次與其說是給小朋友辦畫展,實際上是借了名頭,來感謝一直給福利院捐款的社會愛心企業(yè)和人士。”
他解釋,“區(qū)里的領導今天也要來,食堂前的空地搭了臺子你有看到嗎?”
“嗯。”溫淺點頭,“前幾天就看到有人開始搭架子了”
福利院食堂前面是一塊很大的空地,昨天她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搭好了臺子和背景板。
臺子上左右各放了一個極大的音響,臺子下面擺著幾十把椅子。
——
展會處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人,本就不大的畫展場地,變得有些擁擠。
好在畫作不多,兩人很快就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不遠的桂花樹前,季辭停住了腳步,他知道溫淺作為畫展負責人,不會離開展會太遠。
“我這段時間很忙,給你發(fā)消息的時候你都睡了,所以,你幾天前是想問我什么事?”
“那確實得好好問問。”她坐到了樹下石頭做的長椅上,伸手拉著他也坐了下來。
語氣頗為不滿,“你大學的時候為什么騙我?”
“什么?”他有些莫名,極其認真的看著她,“我大學的時候騙你什么了?”
她轉頭去看他,才發(fā)現(xiàn)他離她很近,各自的衣角早就壓到了一起。
交纏著。
她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眉眼下長長的睫毛,還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
有段時間沒見,她望著他有些出神。
適時一陣微風吹過來,桂花的香氣伴隨細小的花蕊落了下來,掉到了她身前的膝蓋上。
她又想起來。
上一次一起坐在桂花樹下,還是在應天寺的時候。那天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足足隔了一米,言語交談間也很疏離。
沒想到,只過了兩個月,兩人關系就好像回到了剛戀愛的時候。
“嗯?”
他輕聲的詢問音將她飄忽的思緒拉回來。
回過神思的溫淺,輕哼了一聲,語氣依舊不滿。
“你明明是在云市長大的,是在這個福利院長大的,為什么要冒充海市人?”
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又仔細回憶著,從過往的記憶中,確實沒能找到她指控的事實。
“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是在海市長大的,也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收養(yǎng)我的福利院是海市的福利院。”
在大學的時候,他的社會閱歷尚淺,對于這種與別人不同的生活經歷,總是刻意提的很少。
即便是和溫淺,也講述得不多。
他繼續(xù)問著:“在我的記憶里我沒有主動提過,你也沒有問過。”
“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我問你關于福利院的事情,你也不怎么樂意說。”
她解釋,“我感覺得到你不想提起,當然就不會一直追著你問。”
她說完開始細細回憶起來。
從開學典禮的一見鐘情,將久遠模糊的記憶一直往后推著,直到兩人再不聊起有關福利院的話題。
她才發(fā)覺。
他好像確實沒親口說過自己在海市福利院長大。
季辭是海市理科高考狀元,戶口在海市。
并且每次出去吃飯,他都不吃辣,也跟海市人的口味吻合。
想到這里,原因開始變得明朗。
她終于記起來,是她自己從這些細節(jié)里自以為是推斷出來的。
溫淺尷尬咳了一聲,又問起了前幾天沒能得到答案的問題。
“田主任說你戶口是在高二時候從云市轉到海市,你為什么要轉戶口呢?”
他狐疑打量著她,“你該不會以為我戶口在海市,就以為我是在海市長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