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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時遷:水滸一百單八將之一,神偷,綽號鼓上蚤,擅長飛檐走壁。
周允:秀秀的狂熱粉絲之一,獵人,綽號狐貍精,擅長既要又要。
關于阿勝說的故事的后文,感興趣的寶貝可以去作者專欄看一下《小黎》,第一人稱的小短篇。聯動一下。
第54章 外樸內豐,青殼赤心。
◎素帕,鴨蛋。◎
船上的生活一如既往,有時閑下來時,秀秀便會翻看那本《江南食珍錄》,遇到不認識的字,便去請教吳碧秋。日復一日,她識得的字越來越多。
但她偶爾也會郁悶,因為想起周允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這種心情不可告人。
在不知不覺的悵惘里,她盼著船快些走,再快些,快些到岸。
十月中旬,船隊終于緩緩駛入太平港。
一時間,人人都忙起來,規矩也比在瀏家港時更為嚴苛,嬤嬤們三令五申,此次休整干系重大,如非必要,所有人一律不得外出,需各司其職,加緊準備。
秀秀被分派了些廚房的雜務,有時也會跟著廚頭外出采買食材。她不知周允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十回里倒有七八回,總能在在市集或者貨棧見著他。
有時候兩人只是隔著人頭遠遠望一眼,有時候能說上幾句話。從運貨馬車旁到醬菜缸、干糧甕前,兩人的間隔從一丈縮到一尺,一回站得比一回近,后來便肩挨著肩了。
濕潤的海風吹過來,秀秀甚至能聞見他身上有陽光曬過棉布的氣味。
起初,周允只是趁人不留意,往她手里塞點零嘴。有時是一個福橘,有時是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糖粿。
到后來,他不給吃的了,一尋到機會,便理所應當地牽起她的手來看。從腕到指尖,仔仔細細巡過一遍,確認沒添新傷,才默默松開。
兩個人這般走動得多了,自然躲不過旁人的眼。有同行的廚娘湊過來問秀秀,低聲問她那個總來找她的公子是誰。
秀秀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笑,聲氣稀松平常:“我哥哥。”
“呀,原來是你兄長!”小廚娘信以為真,羨慕道,“你們兄妹倆感情可真好。”
秀秀尚未想好如何接話,小廚娘自己倒先紅了臉,小聲追問:“秀秀,那你......可已經有嫂嫂了?”
秀秀被她問得一愣,點了點頭。
小廚娘臉上露出些許惋惜,隨即又活絡起來,嘰嘰喳喳說起了別的。
海風一陣陣掠過,吹得秀秀有些心不在焉。
她覺得,她和周允之間,有些東西早已不同了。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中元節,或者更早,她理不清,只覺得這變化悄然無聲,待察覺時,離魂已流離失所,不知去往何處,徒留一顆心被他啃噬,又被他徹底吞掉。
海風又散去,出發的日子終究是越來越近了。
臨近起航,太平港的碼頭上,桅桿密叢叢一片。
遠洋的船隊的主力寶船共計二十六艘,核心巨艦是“天和號”。秀秀所在的船叫“天潤號”。
除了主力船,還有輔助船只,主要細分為馬船、糧船、坐船、戰船、以及專門補給淡水的水船等。
按照常例,巨型鐵鍋本應安置在專門運輸物資的馬船之上,可上頭不知為何改了主意,將這笨重巨鍋安排在了“天潤號”的底艙。
如此一來,周允這個匠頭,便不必去工匠士兵居住的坐船,而是隨鍋而行,順理成章地登上“天潤號”。
這日午后,“天潤號”的船頭將船上所有的非軍士的隨行人員都召集到了甲板上,進行最后的訓話和安排。
午后的太陽把人曬得暖烘烘,船頭立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喊話,聲嗓被海風扯遠。
臺下烏泱泱一片人都變得蔫頭耷腦,秀秀瞇眼聽著,也覺得脖頸僵得發酸,她偏頭活絡筋骨,眼風流轉,目光無意蕩到側方。
隔著數十人,只見周允在正站得挺拔,視線相撞,他唇角往上揚了一下。
不知熬過多久,船頭總算撂下最后一句,眾人如蒙大赦般松動起來,但各司其職的船員們還需聚在一處,認個臉。
其實早在前些天,大多已打過照面,一船人多半自皇京而來,算是同鄉,零零散散早混了個臉熟,今日不過是走個明面上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