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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她和哪家小姐一起坐到了池邊,掬水月在手,仙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仙娥也似醉了,分不清天與水,本該飛天,怎帶著玩伴一塊跳進水里去了?
他笑笑,只覺困倦不已。
霎時,一陣慌亂和喧鬧乍響,撲騰的水花把荷葉打進水里。四下大亂。
許鳴等人也清醒過來,晃晃悠悠站起,未等看清狀況,身側(cè)一道黑影飛進水里。
李聿慌忙從后頭趕來,方才出恭時迷了路,遇上一健談小廝,耽擱些時候,回來竟遇上姐姐落水,他尋著周允身影,才發(fā)現(xiàn)是兩個人落水,索性也跳進去。
許鳴不會泅水,站在岸上干著急,連忙催促小廝下水:“快!”
對岸許母快步走到池邊,安慰著眾人,眼觀六路,迫切又著急,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再多叫幾個小廝下去救人。
水里的兩個人卻是越撲騰越遠,到了池中央。
三兩下,周允撈住一人,水里黑,看不清是誰,可這人卻怎么也不像女子,被他抓住后又掙脫幾下,周允一時泄力,剛拉住便又脫了手。
忙亂中,他探出頭來看一眼,按下心中疑惑,快速朝二人游去。
好一番折騰,周允抓住了張紜,李聿托著秀秀也上了岸。
幾人渾身濕透,許母連忙差人送來干凈巾帕,丫鬟小廝服侍著幾人擦干,秀秀被水嗆得咳個不停,張紜幾乎要哭出來:“我瞧著池塘里的荷花晃晃悠悠的,甚是動人,便拉著姐姐去池邊賞荷玩水,突然就……”
秀秀打斷她,邊咳邊說:“一個沒注意,我被裙子絆倒,妹妹為了拉我一把,也被我給拖進水里了。”
張紜正欲反駁,被張母拉到身邊,也閉了聲。
許鳴緊張地問:“哪里可傷到了?”
幾人皆搖頭。
許母緊聲附和:“人沒事就好!是該給池子加上圍欄,改日我便請人上門架上!”
周允瞧了許母和許老太太一眼,沒吭聲,又看向秀秀。
她垂著頭,發(fā)梢還在滴水,連同李聿,二人一塊被釗虹冷著臉拉過去。
夜色漸深,風(fēng)波平息,仆役們提著燈籠來引客,幾個公子被小廝架著送上馬車,眾人卡著宵禁散去。
周允刻意放緩步子,脊背挺得愈發(fā)筆直。身側(cè)馬車旁傳來丫鬟的提醒:“夫人、姑娘小心臺階。”
周允聽得真切,腳下卻化作波浪,蹬車時膝頭一軟,整個人直往車轅栽去!
幸得來興候在車旁,張開雙臂穩(wěn)穩(wěn)把人扶住,急忙呼道:“少爺當(dāng)心!”
倉皇間周允急急扭頭,恰撞見秀秀正與釗虹登上馬車,釗虹臉上還怒著,但見秀秀悶頭一笑,掀著車簾進了車。
車內(nèi)秀秀換了衣裳,釗虹冷哼一聲:“這個許氏,自己想著攀高枝兒,管不住兒子,竟敢把主意打到我閨女頭上了?!”
釗虹給秀秀抻了抻肩膀上的褶皺,怒道:“莫說你不愿意,就是他許鳴真來提親,我也要將人趕出去!看我金鼎軒往后還與他許家做不做生意!”
秀秀也未曾料到,池塘里會埋伏著人,拽她裙子不說,明擺著是要把她拉下水底。若不是張紜也被她拉進塘里,這鍋可就是張紜來背了,一石二鳥,真是好算計。
如今想來,特意把李聿絆在外頭,也不過是知曉李聿水性好,以防著李聿下水救人。
秀秀覺得諷刺,被他許家看上,自己未曾做甚么,竟就遭此一劫。
可又覺得十分感動,許家雖是商賈起家,可身份已大不相同,釗虹眼明心亮,一眼便知許氏勾當(dāng),面上不好發(fā)作,私底下大怒,想必日后定不會再與許家深交,更不必提李聿,一個干弟弟,想都不想就下水救她。
上次這般維護她的,似乎還是...他今晚也跳下池塘了...醉得上馬車都不穩(wěn),還要逞這個英雄,笨得很!
越想越遠,秀秀清掃思緒,朝釗虹說道:“干娘莫氣,以后我多避著許鳴就是,經(jīng)這一事,許母心知肚明,想來我們也不會再有交集。”
釗虹怒氣稍息,語重心長:“秀秀,以后記住,可切莫受委屈,旁人的錯,攬自個兒身上作何?”
秀秀笑笑,挽上釗虹手臂,靠著她說道:“張家二小姐心地不壞,跟文珠又是好朋友,我把錯攬過來,不疼不癢,張夫人該念咱們家個好嘞,再說,我這不是還有干娘給我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