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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來得及許第三個愿望,姚望出現(xiàn)在她們身后:阿桃,你跟喬木姐在這做什么呢?你妹妹洗完澡到處找你呢。
我在陪喬木許生日愿望呢。你知道嗎,她太夠朋友了,還送我一個愿望!我們許愿我媽媽能趕上
誒!姚望大叫一聲,捂住阿桃的嘴,愿望怎么能說出來呢?說出來就不靈了。
是嗎?阿桃被捂住了嘴,說話聲咕噥不清,那最后一個愿望,你偷偷地許!
喬木想不到要再許什么愿望,便對姚望說:既然第二個愿望送給了阿桃,那第三個愿望就送給你。
真的?喬木姐,你果然太夠朋友了!
姚望欣喜得雙眼聚光,如獲至寶,令喬木哭笑不得。其實姚望已到了并不真的相信愿望會實現(xiàn)的年紀,但懷著憧憬許下愿望仍是美好的事,姚望是快樂于喬木與她分享這樣的美好。
阿桃在一旁攛掇著她,叫她好好想一想。
于是姚望在阿桃的見證下,雙手交握,向著海面上閃爍飄蕩的漁火閉眼許愿,她先蹙著眉想了一通,又一揮手,大約是在向神明反悔:不對不對,我重新說,不要剛剛這個。
這么反復了三遍,她終于下定決心,鄭重其事地許下了愿望當然,是在心里默默許的,除了空中的神明,誰也無法聽見。
末了她對喬木說:喬木姐,要是我的愿望真的實現(xiàn)了,以后每年你過生日,我都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喬木笑了,見眼前這一雙少年與孩童這樣珍重她的生日愿望,她也覺得仿佛確有其事,仿佛過生日就真的有了特權,能夠理所當然地去期待些本不應期待的。
姚望帶著阿桃返回去找阿李玩耍,喬木獨留在碼頭上等待夜晚的最后一班渡船,手機上的航班動態(tài)仍然沒有更新,那架飛機像停在她的心上,孤零零地停在一片空蕩之間。
海面成排停泊的漁船邊緣,也恰有一只小船孤零零地泊在一旁,她便盯著它發(fā)呆。
其實她倒愿意落空了自己的期待,別讓那遠方的人在疲憊的深夜久等。
有船夫登階上岸,見她閑倚在一旁,便與她搭話:上島來玩的?現(xiàn)在這季節(jié)不錯,海鮮好,又便宜。不過,現(xiàn)在沒有鯨魚啦。
鯨魚?
對啊,那個布氏鯨呀。它們現(xiàn)在游到很遠去了,冬天的時候才回來的。冬天你們再來,就能看見它們從海里冒出來,有時候還會噴水喔!
她禮貌應答了兩句,埋下頭去,手機熒光照亮她半邊寂寥的臉,她打出一行字來:最近還好嗎?在忙什么?
半晌她又刪掉,重新輸入道:最近西寧是不是都在下雨?
久未聯(lián)絡,話便無從說起,何況事關那航班也不過是她的臆測,終于她熄滅屏幕,只是等待著不會載來任何人的末班渡船。
而阿李獨坐在民宿院中蕩秋千。
姐姐拖拖拉拉,被芳娘吼了一通才終于去洗澡,她便一個人在這蕩著秋千、哼著小曲,回味海浪涌過腳踝的清涼觸感。這幾個月于她來說并不好過,城市雖好,可太無趣,昆明的新同學們對她這個帶有泥土氣息的外地女孩也并不都那么友好,雖然她從來都自有一方心中的小天地,不那么在意別人的眼光,但她不喜歡某些同學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派頭,她想,到底是誰劃定了,城市的就一定好過鄉(xiāng)野的?
此番和姐姐一起到海邊玩,她更加確定了那些同學都是鼠目寸光,不知道城市的之外,還有大海的、島嶼的,她想,應該還有大草原的、大荒漠的真實的世界是這樣廣博多彩,只知道鋼筋房子鐵皮車子的,才是真正的笨蛋呢!
她這樣想著,眼見民宿養(yǎng)的小狗往外跑,她便跟著跑去,院外是一條鄉(xiāng)間的斜坡小道,此時街燈并不明亮,狗跑到遠處,吠了一聲,將不知是誰給嚇了一跳。
阿李在院門邊上站住腳步,探出頭去,見是姚望與賀真從坡下走來。賀真,也就是那個戴眼鏡的姐姐聽說她是那個嚇人的賀醫(yī)生的妹妹,阿李覺得她戴眼鏡尤其好看,因此白天游玩時,她總要多看她兩眼聽說她害怕狗,方才被狗嚇了一個激靈的就是她。
姚望擋在賀真身前,噘嘴發(fā)出聲音哄著小狗走開,她手中拎著一大袋酸腌水果,是賀真邀她一起去買。她的心思簡單,完全領會不到賀真此舉是在向她示好,邀她單獨出去走走,只當是賀真想吃水果,到了攤上,將賀真愛吃的每樣都要了一大堆。
她哄走了狗,嘴里嘀咕道:聽說成都人最愛養(yǎng)狗了,到時候,滿大街都是狗,把你給嚇死。
你有完沒完?
你有完沒完姚望擠眉弄眼,模仿賀真的口吻叨念著,又走了兩步,才意識到賀真沒有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