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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淵川只覺額前的青筋都在跟著跳。
這不能怪他。
下一瞬,退在床沿的石淵川驀地伸出手臂。
聞敘只覺自己的腰又被勒住了,比剛剛還要大的力道正固定著他的腰腹,而后,他便被牢牢按在alpha的懷里。
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并攏的膝蓋便被撐開。
聞敘的臉蛋被迫埋在石淵川的懷里,他費了好大一股勁,才重新抬起臉蛋,手掌抵在石淵川的胸。前,大力拍打著:“你又干什么!啊啊啊啊啊,石淵川!”
“噓?!?
唇瓣被捂住,準確地說,石淵川把他半張臉都給捂住了。
石淵川的手掌很粗糙,因為常年在野外考古留下的薄繭這會兒正在他的唇邊摩挲著。
但他現在顧不上嘴巴上的這點不適了,因為……自己被強勢掰開的大褪此刻又被重新并攏。
隔著單薄的睡褲,聞敘有種快被燙傷的錯覺,那雙沒有被遮住的杏眼睜得很圓,盛滿驚慌。
石淵川的唇輕輕碰著他的鬢邊,在他耳邊喘。息:“聞敘,幫幫我?!?
alpha的信息素仍舊在源源不斷地漫出,溢滿臥室里的每一處,醇香的酒混合草本的氣味,少了一味苦澀,多出柑橙的甜和青檸的酸,融合得恰到好處。
*
聞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看著窗外白茫茫一片的雪景,他才想起,自己這不是在鏡海市,他跟著石淵川來首都了。
然后想到更近的事情。
昨晚發生的事情。
朦朧的眼驟然睜大。
他驀地扭臉看向周圍。
身邊沒有人,他掀開被子看了眼,自己的睡褲被換成了另一件。
太哇塞了這個石淵川,只給他換了睡褲沒換睡衣。
他有強迫癥,最接受不了的事情就是這種成套的東西被混搭。
包括但不限于整套的衣服還有一整套的床單被罩……
事已至此,他無心去管那個早上永遠不會在自己眼前的alpha,只想著先把行李箱里的睡衣翻出來換上,先讓自己的眼睛舒服點。
他只是在床上動了動,還沒能爬起來,就疼得吸了好幾口氣。
褪心火辣辣的,就像以前上學跑步的時候在塑膠跑道上穿著短褲摔了一跤的那種疼。
這么抽著疼了好一會兒,聞敘的鼻尖就紅,又忍不住想哭了,可眼睛腫得很疼,他只能憋著不讓自己再哭了。
他剛從床上爬起來,呆呆地坐在床上。
彼時,臥室那扇老式木門便被推開。
石淵川動作很輕,見到已經醒來的聞敘不禁有些意外:“醒了?”
alpha從門外進來,房門“啪嗒”一聲合上。
緊接著,便是一個迎面的大枕頭。
聞敘憋著一股大勁,抄起手邊的枕頭就往石淵川身上砸。
石淵川并不惱,只俯身撿起枕頭,語氣淡道:“枕頭不可以亂扔。”
聞敘:“………”
alpha手里拿著枕頭,緩步走到床沿。
床上的小貓炸著毛瞪他。
omega的眼皮有些腫,眼睫濕漉漉的,鼻尖也很紅,像是被人欺負狠了,委屈得不行。
alpha的喉結輕滾,心口有些不忍。
昨晚他已經極力克制,可omega就像是一塊水豆腐,隨便一碰就碎,還一直掉眼淚。
他有問昨晚迷迷糊糊的小貓在哭什么。
小貓懵懵地說自己哭了么。
簡直一直在考驗他的自控力。
“我去買了藥回來,涂上去會舒服點?!笔瘻Y川低眸,從口袋里拿出一支凝膠,便要去掀聞敘身上的被子。
手背被猛地拍開。
聞敘緊緊攥住腿上的被子,那雙紅撲撲的杏眼瞪著alpha:“不要你碰,你走開!”
“涂藥,有點紅了,要涂。”石淵川一點也不惱,“涂了之后,今天先不要洗澡了,破皮的地方碰水會疼?!?
“破皮了?!”聞敘沒想到會破皮,他一直把自己照顧得很好的,除了要控制體重對自己的嘴巴和胃不是很好之外,他平時真的一點傷都沒讓自己受過的,手上連倒刺都沒有,結果居然……那里被弄破皮了。
他有些著急,也顧不上鬧脾氣了,主動把被子掀開,吸著鼻子:“沒有破很多吧,流血了嗎?”
他想把褲子脫了自己看看,可礙眼的石淵川正處在這兒。
他伸手拿藥膏:“這個留下,你出去。”
石淵川沒有把藥膏給他,反而坐上床沿:“你自己不好涂,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