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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他自己很難看到,可能會涂不準。
可是……
聞敘紅著耳根掙扎一番,最后還是屈服了。
他用手臂擋著臉蛋,褪間感到一陣清涼,涂上之后的確是舒服多了。
石淵川上藥的動作很小心,生怕造成二次傷害。
聞敘的皮膚太嫩,這會兒還是很紅甚至泛起月中來。
他用手指沾著透明的凝膠輕輕在殷紅處打圈,涂抹。
指尖觸碰之地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因為什么,不停瑟。縮著。
這漫長的上藥過程堪比是在受刑,聞敘一直把臉蛋藏在手臂下。
“上好了,褲子先別穿,等一會再穿,不然全蹭褲子上了。”石淵川將膏藥重新蓋好,囑咐著。
聞敘動了動手臂,耳根的紅已然暈染至臉頰:“會好的吧,不會留疤吧。”
但正常來說肯定是不可能會留疤的,畢竟只是被磨傷,但聞敘還是很擔心,因為他的皮膚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太薄還是別的什么緣故,很容易破皮出血,還容易留疤,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秋冬的時候更是天天都抹身體乳養護。
石淵川凝眸,頓了好一會兒才將被子蓋上那雙白。花花的大褪,喉間不免又是一陣燥。熱:“不會,很快就能好。”
聞敘聽到這樣肯定的回答才松了口氣,將臉上的胳膊松下,然后懵懵地看著天花板,后知后覺地問道:“現在幾點了?”
“中午了。”alpha看了眼腕表,“起來吃飯吧。”
“都怪你。”聞敘又狠狠剜了一眼床沿的石淵川,“我的形象全被你毀了,祖母他們肯定覺得我是那種好吃懶做的人了。”
石淵川:“其實你不算勤快。”
小貓又抄起枕頭丟他。
alpha連躲都沒躲,就這么坐在床邊給他砸。
聞敘還是覺得不解氣,咬牙切齒地說:“我現在走路都不能正常走,他們問起來我就說是你打的。”
“他們不在家,去置辦年貨了。”石淵川將砸在身上的枕頭再次按回原位,“你喜歡吃珍珠丸子么?祖母做了些,一會兒熱熱就能吃,還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他暫時想不到其他的彌補方案。
“你把自己搓成珍珠丸子吧。”聞敘冷冷睨他一眼,從床上起身,“你給我穿得很惡心你知道么?為什么給我換褲子。”
石淵川陳述起事實:“臟了,你也一直說要換。”
“那你為什么不把上衣也給我換了?不配套丑死了!”聞敘在被窩里換上睡褲,氣呼呼地翻身下床。
身體還沒有被徹底激活,渾身的酸軟感倒是在不斷加強。
他站在臥室的拱形窗前,看著窗外白皚皚的雪景,糟糕的情緒好像一下就被雪花給掩蓋了,眉心的火氣都被消融。
直到下一秒。
石淵川:“下次給你換一套。”
火氣一下就又上來了,還下次……
聞敘氣不過:“沒有下次,回去我就去客臥睡!”
“不對,你去客臥睡!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睡!”聞敘扭過臉去,吹胡子瞪眼。
雖然他沒有胡子。
石淵川像是沒有聽見,只從箱子里找出一件很厚的棉襖:“要去樓下看雪么?”
omega頓時將眼里的怒氣眨走:“要!”
他昨晚就很想去外面看雪了,但是石淵川就說很冷很冷,不給他去。
“那一會兒出門穿上這個,但得先吃完飯再出門。”石淵川將那件看著就暖和的黑色羽絨衣攤在床上。
聞敘沉浸在出去玩雪的喜悅里,他已經想好自己的報復計劃了。
他要把石淵川埋在雪里,做成冰雕,這樣煩人的石淵川就再也不會張口說些他不愛聽的話了,也不能這樣那樣他了……
二老雖然不在家,但準備了不少飯菜,滿滿一桌只石淵川和聞敘兩人在吃。
聞敘的確有些餓了,而且祖母做的珍珠丸子真的好吃,他快吃了小半份。
吃完飯,石淵川在廚房里收拾碗筷,他便往屋外跑。
小洋樓外配備著一個小院落。
院落不大也不小,被打理得很利落干凈。
雪還在下,一點一點的雪米漫天飄搖。
聞敘站在屋檐下,不由伸出手掌心去接雪。
然后他就不滿足于只是站在屋檐下了,用有些別扭的姿勢一步一步跨下臺階,站在院子前。
雪花點點落在他的發梢,肩膀,手心……
驀地,聞敘只覺肩上一沉。
石淵川站在他身后,將那件厚厚的羽絨服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嚴厲:“不穿衣服就跑出來?”
“我哪里沒穿衣服了。”他明明就穿了一套毛茸茸的睡衣在身上,只是沒有那么厚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