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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著幾分警告的冰冷視線投來。
管家眼尾笑紋卻變深了,他低頭朝身旁左看右看的漂亮客人道:“少爺也許是有急事,我們先去種花吧。”
溫硯舟收回了尋找邵潛岳的視線,卻憂心忡忡道:“我怎么感覺,最近潛岳好像有點忙呀,我好像這幾天都沒怎么見到他。”
管家沒說這幾天邵潛岳將公司的工作都帶回家處置了。
溫硯舟沒怎么見到邵潛岳,實際上是因為,邵潛岳一直跟在溫硯舟身后,悄悄地注視著他。
悄悄注視著溫硯舟和邵宅的所有人打成一片,悄悄注視著溫硯舟和傭人管家一起種花,悄悄注視著溫硯舟將做好的小蛋糕送給所有人。
想起前幾天,準備前往公司的邵潛岳忽然黑著臉回來,將所有和溫硯舟修理過花園的傭人都聚集起來,超高價向他們收購溫硯舟送的花環。
不收購還好,一收購起來,邵潛岳的臉就更黑了。
原來溫硯舟真的給所有在場的傭人都編了個花環!
想起當時邵潛岳分外生動的表情,看管他冰冷模樣的管家就想笑。
但他當然沒有告訴溫硯舟這樣,而是模糊道:“也許,少爺只是有點生氣。”
“生氣?”溫硯舟更茫然了,“他為什么生氣呀?”
溫硯舟終于記起來,邵潛岳似乎是從他送完花環的第二天開始“忙”的。
他喃喃道:“難道是因為我送的花環才生氣的?”
管家面露期待。
但溫硯舟語氣又是一轉,“可是,當時他明明表現得很開心,怎么會生氣呢?”
管家嘴角抽了一下。
溫硯舟腦袋上又亮起了個燈泡,“難道是因為我送的小蛋糕?”
管家停下抽搐,眼中的期待更濃了。
可轉眼溫硯舟腦袋上的燈泡又熄滅了,“可送給他的蛋糕,他明明都吃得干干凈凈了,那么多人都不小心得了腸胃炎,就他健健康康的,這不應該是好事嗎?”
管家:“……”
眼見角落里青年頭頂的烏云幾乎凝成實體,嘩啦啦下起大雨來,管家連忙道:“等會似乎要下雨了,我們先去種花吧。”
溫硯舟也記起來他們還要種花的事了,便暫時將疑惑放在腦后,應了一聲,就和管家去花園里種花了。
邵潛岳站在角落里,幽幽注視著花園里與管家一同播撒花種的男人。
中途有經過的傭人,他都會開開心心和對方打招呼,那副輕聲細語的模樣,與面對自己時的溫柔,又有幾分不同?
他就像是干渴的旅人,在貧瘠的沙漠中遇到一片綠洲,便妄圖圈養獨占這片綠洲,恨不得它永不接濟其他旅客。
可綠洲本身又何辜之有,它只不過是平等地滋潤萬物,如何能料到,這萬物中的一員,竟然生出獨占的狼子野心。
邵潛岳沉沉地窺視男人彎下腰時,上衣內折時勾勒出的弧度,看著男人在烈日下,雪白后頸泛起的亮光,看著男人毫無察覺之下,花園里漸漸增多的窺視的目光。
邵潛岳面無表情,心里卻恨不得將這群該死的傭人都趕出邵宅。
最好整棟宅子只剩他和溫硯舟。
可是,哪怕他如此全心全意地期盼著,溫硯舟能接受嗎?
也許……他該選擇遠離,從而克制內心的黑暗念頭,恢復到最初的正常模樣。
只有這樣,對他們二人而言,才是最好的。
邵潛岳這樣想著,目光卻像是被釘死了一般,牢牢注視著花園中的溫硯舟,腳步更是膠黏在地上,分毫也無法移動。
被緊攥在手心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邵潛岳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打開手機,一雙冰藍色眼眸卻是驟然凌厲起來。
謝謹行:沈淵遲的親緣鑒定已經下來了,他的確是我的親弟弟。
謝謹行:他跟爸媽說了大叔的事,現在爸媽想報答他。
謝謹行:你什么時候帶他來謝家?
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用力,手機屏幕驟然被按滅,黑色屏幕倒映出邵潛岳繃緊的下頜線與冒出青筋的額角,那是愛人被覬覦的暴怒。
該死的混蛋!
竟然想把溫硯舟從他這里搶走,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邵潛岳不知是用了多強的自制力,才沒將手機摔碎。
一張俊美臉龐猙獰而可怕。
此時的他早已選擇性忘記,當初溫硯舟留在邵宅,只是暫居罷了,更也忘了,幾分鐘前,他還考慮著遠離溫硯舟的事。
他只想將溫硯舟留在身邊。
哪怕是以這種……窺視的姿態。
手機再度振動起來。
邵潛岳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