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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她連忙搖頭,“哪有什么事兒啊,成生和他爸正聊繼續(xù)去你那兒的事兒呢,聊好了我再把他送過去啊。”
“行。”謝遲說。
“那先掛了,謝老師,”李成生母親扯出一抹笑,“再見?!?
謝遲望著對話框看了會兒,翻身下床洗漱。
李成生母親只在攝像頭里露了臉,看不出什么異樣,謝遲之前和她接觸得不深,印象里是個挺和藹的,很支持孩子自由發(fā)展的母親,今天的言行也挑不出什么錯。
謝遲推開房門走出去,余光瞥到大廳,周日下午四點,網(wǎng)吧里已經(jīng)坐滿了,他和前臺另一位網(wǎng)管打了招呼,轉(zhuǎn)身去了隔壁昨天程野看見的那個小房間,推門進去才能看到里面其實并不小,是謝遲專門給這些訓練生準備的房間,里面擺放著日常訓練用的十多臺電腦和各種外設(shè)設(shè)備、零食飲料等一應俱全,謝遲推門進去的時候有五個少年已經(jīng)坐在了位置上,正等著他。
他一進門,五個人立刻異口同聲:“遲哥。”
“嗯,”謝遲走到最后一臺電腦旁邊,抽出一本小本子,“今天練一套新陣容,具體英雄和細節(jié)之前都和你們說過了,有什么意見或者問題么?”
幾個人都沒應聲,謝遲在本子上掃了兩眼,又抬眼看向他們:“沒有的話,準備進游戲吧?!?
坐在五個位置最中間的就是陳昭然,目前這批孩子里訓得最好的一個,可能是察覺到自己沒什么退路,或者單純因為熱愛,他的水平已經(jīng)足夠去打次級聯(lián)賽了。
謝遲想。
陳昭然如果今晚這次訓練賽能有不錯發(fā)揮,那他就可以向目前招青訓選手的俱樂部推薦陳昭然,俱樂部是不會拒絕年輕血液的,如果能通過俱樂部青訓,運氣和實力都能匹配的話,陳昭然會在今年冬季轉(zhuǎn)會期正式注冊職業(yè)選手,來年春天,在次級聯(lián)賽,或者在正賽,說不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謝遲看著五個人同時加入組隊房間,另一邊是他前幾天約到的來自nk的青訓隊伍。
他打開了自己的電腦,將五個人的屏幕都投到自己的屏幕和分屏上,身體也往椅子里靠了靠。
算了。
他只負責把陳昭然送出去,后面的事,只能靠他自己,沒人幫得了他。
*
“你好,先生,”小陳看向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有些困惑,“第一次來嗎?要出示身份證哦?!?
“我不上網(wǎng),”周呈飛笑了笑,“我找你們老板?!?
“???”小陳愣了下,“我們老板有事兒不在,估計得走挺長一段時間的,你要不……”
“沒事兒,我等他,”周呈飛還是笑著,“我能就在這兒等么?”
“啊,你要不……”小陳試探性地問,“開個卡,去大廳等?”
“行啊?!敝艹曙w說著就從兜里摸出錢包。
“別別別,哥我開玩笑的,讓遲哥知道又要揍我了,”小陳連忙攔他,笑嘻嘻地說,“你進吧臺這兒來坐吧,站著怪累的,遲哥估計得六七點才回呢。”
周呈飛點點頭,沒有再接話,小陳也不覺得尷尬,過了會兒張嶺星回來,小陳和她解釋了后,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換小陳去吃飯。
網(wǎng)吧生意非常不錯,一下午總有人來,位置都坐滿了也會有客人來問還有沒有機子,張嶺星和小陳輪流交班,加上另外幾個負責打掃衛(wèi)生的網(wǎng)管,網(wǎng)吧里也算井井有條。
只是,很難想象這里是謝遲開的網(wǎng)吧。
這里太干凈了,墻面也好,地板也好,哪怕是燈光都是用了純色,在周呈飛的印象里,謝遲的網(wǎng)吧應該是雜亂的,從進門開始就能聞到煙味兒,燈光五顏六色或者像不舍得交電費那樣昏暗,也因此看不清地面上灰塵的。
還是離開得太久了。
周呈飛嘆了口氣。
五年,哪怕是棵樹都會長變樣,更別說是個人。
前臺的小陳雖然看著不太靠譜,但對謝遲的事守口如瓶,周呈飛好幾次想問點兒什么都問不出來,甚至連謝遲去哪了都不肯透露,一直到七點多,一個熟悉的身影才從門口出現(xiàn)。
謝遲揉著太陽穴,低頭推開門,往前臺后邊兒走:“嶺星,給我拿盒藥。”
“哥,”小陳沒聽見這句,扯著嗓子喊,“有人找你?!?
謝遲手一頓,余光這才瞥見坐在吧臺后的那人,西裝皮鞋,和這里格格不入,謝遲看見他的一瞬間下意識望了眼角落里的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