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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周呈飛起身，“我下午來的，聽說你在忙就沒打擾，現(xiàn)在忙完了嗎？”

謝遲回頭看了眼小陳，小陳則是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一臉不用謝我的表情。

得讓張嶺星找個機(jī)會把他開了。

謝遲清了清嗓子：“有事？”

“給你送藥，”周呈飛從兜里摸出一盒藥遞過去，“你從小淋了雨就頭疼，又不愛吃藥，我……”

“張嶺星！”謝遲扭頭大吼。

“喊你姐干什么！”張嶺星的聲音從大廳內(nèi)側(cè)傳來，“幫客人調(diào)設(shè)備呢！”

謝遲不說話了，周呈飛就保持著遞藥的動作沒動，兩個人就這么僵持到張嶺星回來：“干嘛，被點穴了？”

“我的藥放哪了？”謝遲問。

張嶺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去沖著周呈飛笑了笑，然后把藥接過來，塞進(jìn)謝遲的手里：“這兒。”

謝遲反手把藥丟到一邊的洗手臺，又問：“我說，我的藥在哪？”

“操，”張嶺星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休息室，在里邊兒找了會兒，終于翻出一盒盒子都被壓扁的藥，“這兒呢謝少爺，進(jìn)來吃點兒吧。”

“謝遲，”周呈飛在謝遲動身前喊住了他，“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安靜的，只有我們倆的地方，我想和你聊聊……想和你解釋，當(dāng)年的事。”

“不需要。”謝遲去休息室吃了藥，沒一會兒張嶺星走出來和小陳一塊兒待在前臺，謝遲也跟了出來，因為頭疼而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你總得給我個機(jī)會。”周呈飛說。

“我問你，”謝遲抬眼看向他，“昨晚為什么不聊？不是都跟著我到這兒了，為什么走了？”

“抱歉，昨晚……”周呈飛眉頭很輕地皺了下，“昨晚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如果我等你處理完，你不會和我聊，你心情不好的時候誰和你說話你就揍誰，我打算等你心情好點兒的時候再來的。”

“是嗎？”謝遲繼續(xù)問。

不是嗎？

周呈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從小脾氣就大，不高興的時候誰勸都不頂用，你就得自己一個人慢慢的，慢慢的把脾氣消化完了才能聽進(jìn)去別人說話，”周呈飛說，“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所以在你權(quán)衡利弊后你不告而別，”謝遲的聲音稍稍提高了些，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就像五年前你把我丟在戰(zhàn)隊一樣？”

“我就是來和你解釋這個的，”周呈飛嘆了口氣，走上前伸出手又頓住，“你能不能給我個機(jī)會，給我十分鐘，行么？”

“不用，”謝遲擺擺手，“已經(jīng)過去了，你別來煩我比什么都強(qiáng)。”

“……為什么？”周呈飛這次是真的不能理解，他從回國開始堵在喉嚨里的那塊石頭在聽見謝遲這句話后驟然壓在了心臟上，壓得他血液停頓，四肢發(fā)麻，“謝遲，你還在生氣，你……”

“我沒有，”謝遲望向他，“你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

“那為什么？！”周呈飛壓著嗓子吼了一句。

謝遲非常確信，小陳和張嶺星已經(jīng)聽到了這些話，并且已經(jīng)開始在腦子里出演八百場劇目了。

這種被熟人悄悄聽八卦的感覺讓他更加不適，在網(wǎng)吧又不好動手，謝遲煩躁地嘖了聲：“因為我有男朋友了，行了沒？”

“不可能，”周呈飛再次往前走了一步，他比謝遲高半個頭，身子壓過來時陰影也蓋在謝遲身上，“我們當(dāng)時沒說分手。”

“怎么不可能？”謝遲余光瞥見門口進(jìn)來個人，這個人還認(rèn)識，順口就說，“他就是我男朋友。”

程野推門的手一頓，回頭看了看，身后沒人，謝遲指的，應(yīng)該大概可能或許，就是自己。

第6章 搞笑

程野維持著推門進(jìn)來的姿勢，沒動。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在聽到謝遲那句“指認(rèn)”再抬眼往前臺這兒看過來的時候眼睛稍稍瞪大了一點兒，隨后就是平靜地注視著這邊，等待著謝遲的下一句話。

“你開玩笑嗎，謝遲，”周呈飛低聲問，“這明顯是個小孩兒，你在說什么……”

“昨晚你也看到了，他在店里，外面有人鬧事的時候他也會沖上去阻止，”謝遲往后退了幾步，走出周呈飛的陰影里，他們湊得太近了，周呈飛帶給他的壓迫和身上熟悉的味道讓他有些作嘔，“我們沒關(guān)系的話，他為什么要幫忙？”

周呈飛一直維持著溫良、和善的表情面具在這一刻緩緩開裂，他有些急促地喘了口氣，抬手想抓謝遲，但手剛抬起來就停住：“謝遲，你忘了我們沒有分手嗎？”

這副場景有些太熟悉了。

謝遲有一瞬間的恍惚，眼神短暫失焦又很快回神，心臟深處開始有隱約的鈍痛感蓋過周呈飛所帶來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