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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的笑聲在空曠的街道響起,褚嘉樹長吐一口氣不管不顧就要往后的灌木叢躺去。
“誒別,”翟銘祺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蹲下來無奈,“又鬧什么,怎么還不跟我回家啊。”
褚嘉樹湊過去,毛茸茸的腦袋在翟銘祺的脖子處滾一滾,他說:“你說話好像在偷偷撒嬌。”
“嗯。”翟銘祺認下來,“是撒嬌。”
褚嘉樹眼睛笑瞇瞇的,他把下巴擱在翟銘祺的肩頭上,腦袋晃一晃說:“我好高興啊,我覺得……我覺得現在特別特別的輕松。”
“特別特別的自由。”
從小賣部回來后,兩人就被拉著去了當地的飯館大吃特吃,街口的煙火氣真實地觸碰著他們,褚嘉樹久違地喝了許多酒。
時間滴滴答答地開始往前面走,他們手牽手時是溫熱的皮膚,柔軟的觸感,沒有電流。
褚嘉樹手指一根一根地去觸碰著翟銘祺的掌心。
“好好的,我們可以牽手了。”
“嗯。”
翟銘祺去抄起褚嘉樹抱著,這條路黑乎乎得看不清路,看不清臉。
褚嘉樹只有靠著手去摸著人的輪廓,鼻尖下是麥甜的酒氣,呼吸交錯。
他感受到翟銘祺親了親他的臉。褚嘉樹笑了一聲,伸手就這這個姿勢扣住翟銘祺的后腦勺,揉了揉人腦袋,抬頭親了上去。
“好暈……”褚嘉樹含糊不清地說,眼睛卻努力地睜著去看面前的人,要一次性看個夠。
翟銘祺沒說話,只是自己把頭往人跟前更近地湊過去,貼上了他的臉。
“還聽得清我的話嗎?”翟銘祺輕輕在褚嘉樹耳邊低聲問了句。
面前的人像是已經徹底醉過去了,看起來是沒什么清醒意志的,翟銘祺就當他真的醉了,開始小小聲地講話。
他抱著褚嘉樹晃一晃的,隨著他走動的步伐,衣料摩挲著,“褚嘉樹,你知道嗎,其實我特別害怕。”
“我怕我記不起來我們的從前怎么辦,你那么想我記起來呢。”
“如果記不起來的話……你又怎么辦呢,”翟銘祺蹭了蹭褚嘉樹的臉,“對你也太委屈了吧。”
“你一個人的那些年又怎么過的呢。”
沒什么人的街道里,翟銘祺一步一步慢慢走著,這算是他們安定下來的第一場談話,也不算是談話。
頂多是他對著一個腦袋糊涂的醉鬼小心翼翼的獨白。
他覺得特別不公平,翟銘祺皺著眉頭,像是悄悄地在給懷里人打抱不平:“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找你啊。”
“小時候那次也好,這次也好,你什么都不告訴我,什么都自己去做……”
說是抱怨,但抱怨誰還不清楚,那張嘀嘀咕咕的嘴一直在褚嘉樹側臉蹭來蹭去。
翟銘祺還騰出一只手捂住了那只褚嘉樹正對著他的耳朵。
“你把我當什么啊,寶寶?”翟銘祺低聲道。
褚嘉樹耳朵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什么原因,紅得可怕,他似乎是無知無覺地蹭了蹭翟銘祺的襯衫。
“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吵架的談話么,我說,要是瞞著我一個人涉險的事情再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我說我會生氣。”
翟銘祺對著醉醺醺的人念念叨叨,把說不出的害怕,自責,一句句給褚嘉樹扔過去。
但手上又把醉鬼的耳朵捂得正正好好,沒人能懂他在干什么。
“……我說完了。”
“我不用你哄,我只是想說一下,這一晚我說了也就過去了,我們以后就好好的,好不好?”
像是終于找到了機會,他放下手在褚嘉樹耳邊喋喋不休。
翟銘祺眼睛盯著人,輕輕按了按抱著的人的腦袋點了點。
“那說好了,你同意了的。”
“不許反悔了。”
他重新把人攬回了懷抱,褚嘉樹的腦袋沉沉地靠在他的頸窩里,閉著的眼睛默不作聲地溢出了眼淚。
翟銘祺把人往上抱起來些:“我們回家。
褚嘉樹吸了吸鼻子,把頭更加用力地埋進翟銘祺的頸窩里。
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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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留在了山里的小縣城,可能是忙忙碌碌太久,他們實在是想什么都不管地休息一會兒。
大睡一覺。
酒店的窗簾被拉得緊密,溢不進一絲的光亮,不辨晝夜,等到褚嘉樹再次睜眼的時候屬實是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