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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也一起忍不住地流淚:“怎么了寶貝,怎么了?”
“我不知道語堂也會因為這件事死,她一定也是因為這個事情的。”
翟銘祺感受到一滴一滴滾熱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從自己的脖頸處滑過,他聽到【褚嘉樹】宛若氣音的聲音。
什么……?
語堂、語堂怎么了。
翟銘祺怔怔地抱著【褚嘉樹】不動,聽到了對方極小的聲音,索幸他聽見了。
“我明明許愿說想好好活的。”
眼淚無知覺地砸落,隱隱的抽泣在偌大的房間響起,褚嘉樹跪坐在地毯上艱難地喘息,額頭不止地向后用力磕著玻璃。
翟銘祺伸手護住了【褚嘉樹】向后撞的后腦勺,把人抱在懷里,一下一下摸著他的后背安撫著。
他痛苦地在【褚嘉樹】的耳邊輕聲問道:“所以,你們干了什么,你和十九歲的我,你們到底做了什么。”
“你們偷藏了什么秘密……?”
那些他和褚嘉樹看不到的時間,這個世界的他們到底有什么秘密。
直至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眼淚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干澀得流不出來,褚嘉樹的眼皮干疼地耷拉在眼上。
眨一下疼,眨一下疼。
在這一刻,他不知道可以干什么,甚至眼淚都流干了,身體仍舊痛苦。
褚嘉樹呆呆地望著虛空的某一點,突然說。
“……我想死。”
第102章 我們是要去過好日子的
一般情況下,大多數人的眼淚都比他們自己以為的要多,都說人總是越長大越不會遇事就哭——那些被藏匿的悲哀聚成河流,不一定是從眼睛里流出。
在翟銘祺的這里,褚嘉樹是一個很不愛哭的人。
在還是小孩的時候,沒有得到想吃的蛋糕、摔了狗啃屎的一跤、小小年紀被寄宿在陌生的大山里……他跟褚嘉樹長大這么多年,他見過對方眼淚的次數寥寥。
可是就這么短短幾個年頭,這些屬于褚嘉樹的眼淚,要比他們分開以前加起來的數量都要多了。
他指尖濕潤,一下一下撫摸著【褚嘉樹】的臉,將那些痛苦埋葬在自己的手心里。
睫毛被濡濕一簇簇地粘附在一起,把【褚嘉樹】那雙眼睛洗得澄澈明亮,他在翟銘祺的手心里眨了眨眼睛,在一份穩重而持續的安撫里逐漸安靜下來。
窗外的暴雨還在下,耳邊是樹葉被打落的聲音,天還沒有翟銘祺手邊開的那盞燈亮。
“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呢,總會過去的。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都是為了活下去。”
這種話好像實在爛大街,甚至他們晚自習做的習題冊下方都會有這么一兩句拿來做雞湯。
但是【褚嘉樹】的心也確實隨之安靜下來了許多
“我們都付出這么多了……”褚嘉樹一點一點地折著翟銘祺的手指,低垂著眉眼,“為什么每次都是這種結果,是不是我們就該命定的不得善終。”
翟銘祺看向他的目光溫和仿佛又摻雜著憐憫,這次他沒有讓步,堅定地把人拉了回來:“沒有命定。”
“褚嘉樹,我們是來改變的,我們是要去過好日子的。”
“即使暫時沒有變好。”翟銘祺閉著眼睛把人擁進懷里:“寶貝,這沒關系的。”
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還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可是我為這件事情付出了這么多……”【褚嘉樹】忍著情緒盡力說清楚。
我總是在最重要的場合遇到最糟糕的事情對嗎。
“我是不是一個很愛多管閑事還自不量力的人?”【褚嘉樹】說到半截,抹走了滑到鼻梁的眼淚笑著問。
翟銘祺認真地否認道:“不,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不管是為了改變別人的悲慘結局,還是扭轉自己的命運。
善良不應該被譴責,也應該允許每個人自由行駛自己愿意選擇善良的權利,即使他貧瘠。
“主角不是都有光環嗎,”【褚嘉樹】靠在翟銘祺的肩膀上任由自己被抱著,他放松下來,平靜地看著窗外的雨,“那我怎么這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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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看著【翟銘祺】拿給他的那張紙,他們坐在禮堂外的臺階上,雨水沿著房檐落下,濺在他們的腳邊。
這張紙像是死亡郵件,紙張是很簡陋的黃紙,就是大街上隨處能買到的紙,上面的字跡褚嘉樹也很熟悉,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