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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擔心地捏了捏手環,想著跟他一塊兒來的褚嘉樹去哪了,干想著也沒什么結果,他勉強和眼前縮小版的【褚嘉樹】把聊天的話題繼續下去。
“你怎么不驚訝?”翟銘祺問。
一個看著像是來自十幾年后的人突然出現在這里,【褚嘉樹】接受未免過于良好,而且剛剛那人一車轱轆子話,翟銘祺差點沒反應過來。
什么小說,什么主角認識不認識,他夢里屬于他視角記憶里怎么沒有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這個時候的褚嘉樹知道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多。
【褚嘉樹】低頭晃著腳,從藥袋子里拆出一袋順的雪糕來,分了翟銘祺一半:“見多了就不驚訝了嘛。”
誰讓這個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的小說世界呢,【褚嘉樹】釋然地瞇了瞇眼,滿足地啃了一大口雪糕。
翟銘祺一想到自己跟著此人那從小到大經歷頭疼經歷,倒也理解了。
翟銘祺就在【褚嘉樹】這么幾個動作中,注意了對方校服衣領下的傷口,像是冬天極冷下皮膚皸裂的血痕。
他皺眉,下意識地就拿手指搭上了【褚嘉樹】的衣領,問:“你這是怎么搞的?”
翟銘祺還以為小孩只是為了逃課故意去醫務室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藥,畢竟褚嘉樹確實沒少這么干,可他沒想到是真的有傷口。
這小孩臉上還沒心沒肺的,血都快氤出衣料了,翟銘祺揪起的眉頭簡直無法放下。
“唔……”【褚嘉樹】含糊地含著雪糕,他態度并不怎么在意,說,“不知道,小事情啦,身上經常莫名其妙出現這種東西,可能是因為我老是干擾小說劇情?”
“不過過幾天擦擦藥就會好了,最多疼一下,我習慣了。”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假酒喝多了像在說胡話很好笑,自己先笑了半天。
他側過頭來問翟銘祺:“你是來干什么的呢,來看十七歲的你嗎?話說我們未來認識嗎,應該認識吧,我都打算好了過些天去勾搭你,再讓你也去看看被班上女同學傳閱的那本小說。”
“你什么時候走,你來也是有什么任務嗎,需要我幫忙嗎?”
褚嘉樹這人吧,從小到大就能叭叭,翟銘祺端詳了幾秒后,無奈得出結論——什么時候都這樣。
他從【褚嘉樹】藥袋子里拿出藥膏來,點了點【褚嘉樹】衣領示意要給他擦藥,順便回答他剛剛一溜串的問題。
得虧他記性好,換個人來聽他這一串跟盤戶口不帶停頓的問法,都得先暈個幾分鐘。
“我來呢,是有關乎我們兩個的大事來的。”翟銘祺先說。
【褚嘉樹】倒也不見外,讓翟銘祺上手抹了。
他性格一向這樣,就算是陌生人幫助一個病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還分了人一個冰棍呢。
他乖覺地扯開衣領把傷痕累累的皮膚露出來,仰著腦袋讓翟銘祺更好動手。
溫熱的指尖捂熱了冰涼的藥膏,輕柔地落在【褚嘉樹】的皮膚上,激起了他脖頸處一片的雞皮疙瘩,他歪著頭看人。
第一次有除醫生以外的人給他擦藥,倒也算是不錯的體驗,他盯著翟銘祺的側臉神游天外地想。
“十七歲的我們認識,小說我也看過。”翟銘祺沒說自己其實更早就認識了這個在學校叱咤風云的人物。
不過小說是后來在冼保寧那兒看的。
翟銘祺的聲音把他的思緒重新拉回來,【褚嘉樹】嗯嗯啊啊地點頭,等待下文。
“我們不就是小說里的我們嗎?”翟銘祺神色莫名地笑了聲,手指溫柔地把藥膏揉在傷口上,他像是敘述一般地講,“后續還有很多人撮合我們在一起呢,因為小說里的我們是一對。”
“我倆還這么傳奇人生呢。”【褚嘉樹】斜著眼看了翟銘祺一眼,繼續耷拉著腦袋聽。
“什么時候走,不知道。來這兒也有任務,也許需要你幫忙。”
最后翟銘祺旋上了藥膏的蓋子,放回了褚嘉樹的藥袋子里面,跟他說:“比如,我和未來的你走散了,還不知道他在那里,也比如……”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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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純粹地說是九年前倒也不太對。
按照褚嘉樹的記憶來講,自己七歲就認識翟銘祺,兩人一起長大黏了吧唧的一起上了小學初中高中,除了被迫分開的那幾年,他們自主分開的時長都不超過三天。
但是他坐在小教室的課桌上,看著這里十七歲的【翟銘祺】時,才發覺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