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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她一臉不高興,“我成老婆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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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的日歷上用鉛筆寫著日期,褚嘉樹看到了上面的1920年。
一側的木板上倒是印了許多的照片,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甚至還有太陽能滾屏的,冼保寧坐在小板凳上仰著腦袋看上面的照片。
麻花辮姑娘稀奇地和繆斯對話,一側敞開的房門里里,褚嘉樹和翟銘祺正在和陳清對話。
“你們真稀奇,腦袋里記的東西也亂七八糟的。“陳清吹了一口茶說。
門外咚咚鏘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只聽見陳君知格外放肆的笑聲,褚嘉樹往外看了一眼說:“如果一開始就能解決這些奇怪的記憶那就好了,可惜我們也不知道那些記憶是為什么來。”
有的沒的,虛虛實實,他們自己的記憶都快被這大量混跡的濃墨重彩沖散了。
陳清說:“都說既來之則安之,但你們自己的命運,只有你們自己才能改變。”
“人的命,向來是自己才能改的。”
陳清將手上的那串珠子摸下來,指尖掐了血在桌子上寫了什么,褚嘉樹眼睜睜看著桌上那串他看不懂的符號反科學地扭動了一圈,陳清看了幾秒后擦去了。
她抬頭看向了褚嘉樹:“你們確定好了嗎,改命一行,從來都不是個好做的行當。”
褚嘉樹笑了笑說:“我們沒有選擇的余地啊,陳小姐,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宇未巖”
陳清聞言也沒有多說什么,她點了點說:“等時間到了我去替你們算個日子。”
“不過我只能保證會送到你們該去的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褚嘉樹表示理解:“人各有命嘛。”
正事告一段落,他們之間的氛圍也輕松了許多。
陳清說完后也跟著褚嘉樹的視線看向了窗外,從她的視角,恰好能看到那個一身紅裙的陳君知正踩在繆斯變身的飛行器上,吱吱哇哇叫著扶在冼保寧肩膀上站穩。
“你們說,”陳清冰雪鑄就的眉眼在此刻融化了些許,她目光長久地停在陳君知的身上,問他們,“你們是陳君知的孫輩。”
“她結婚了。”陳清用的陳述句的語氣。
“是個什么樣的人,應該很英俊,她喜歡好看的東西。”陳清記得褚嘉樹他們剛一見到陳君知時驚訝后閃過的悲傷情緒,她說,“阿君應該在你們的時間去世了吧,有沒有壽終正寢。”
翟銘祺驚訝于她的敏銳,但也解釋說:“婆婆沒有結婚,婆婆是媽媽的養母。”
陳清愣了下。
褚嘉樹她說:“婆婆走的時候沒有遺憾,她是很好的婆婆……我沒想到婆婆年輕時候是這個樣子。”
陳清聽到他們的稱呼后把短暫復雜的思緒拋開,微微皺眉看著褚嘉樹他們說:“你們兩人看著也有二十五六的樣子,叫一個十八歲小姑娘婆婆多不像話,你們叫她名字就好。”
“她正是愛漂亮的年紀。”陳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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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這里的時間正值盛夏,幾個翠綠得能滴水的西瓜正從井里冰好拿出來,被麻花辮姑娘切好成了幾塊。
一塊敬在神龕面前,另一個穿著麻布衫的小伙子從灶房里端出一鍋燉得軟爛香咸的紅燒肉盛了一碗也放在神龕前。
李明亮則是自然地從包里掏出了幾袋餅干來,也一起滿滿當當地堆旁邊。
陳清沒管他們,她從一側取了自己做的香來,燃了起火星子后才供在神龕前,濃郁的檀香擠走了霸道的肉和油的煙火氣,她跪在神明前。
窗外樹影斑駁,落在窄小房間里每個人或站或跪的臉上。
褚嘉樹站在蒲團前,抬頭看那個掉漆的神明,又低頭去看跪在前方閉眼念著什么的陳清。
耳邊是一陣的寧靜,香繞起來成有形的霧氣繚繞在之間,清風微過,席卷走那股子燥熱。
鄉下的村里,偶爾地也會響一聲鳥啼蟬鳴和蛙叫,褚嘉樹側耳認真地聽。
他立在這里,卻時刻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像是回到了一個他未曾記起的兒時午后。
褚嘉樹看到了翟銘祺蹲在正把右側歪了的蒲團扶正。
陳清手上正把筊杯合在掌心,略向上拋擲,幾秒后響起清脆的落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