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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聽后笑了一下:“聽起來很像菀菀類卿的橋段。”
翟銘祺也跟著笑了一下,他搖頭說:“抱歉。”
褚嘉樹面色沒變,垂下頭來盯著手上的花,似乎在看哪個角度遞給他比較好。
“是很重要的人……是你什么人呢?”褚嘉樹撐著臉問。
翟銘祺茫然了幾秒,拼盡全力想要在腦海里搜刮,卻沒有搜出半分影像來,只是有隱隱約約的輪廓在撥動他的心弦。
他緩慢開口:“好像是,我曾經的戀人,不過出了一場意外,很多細節我都不記得了。”
翟銘祺印象里的自己是有一個很愛很愛的戀人的,只是自從那場意外后,他忘記了很多事,也包括關于愛人的眼睛。
可后來的那么多年,他再也沒有見過他的戀人,有時候他也會懷疑這是不是他的一場臆想。
不過他猜也許他們早就分手了,所以他們再無交集。
可為什么會分手呢,翟銘祺接過了褚嘉樹遞來的咖啡,想不出所以然來。
褚嘉樹點了點頭,倒是饒有興致,他沒有想到翟銘祺還沒忘得一干二凈。不過從翟銘祺陌生的眼眸中聽他講他曾經的前男友,也是一種很神奇的感受。
而翟銘祺無意中瞥到了褚嘉樹望向他的眼睛。
“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褚嘉樹問他。
翟銘祺捧著咖啡杯開始回憶,從某些犄角旮旯里找到那些平凡、普通但也令他即使短暫回憶也實在心軟的細節。
褚嘉樹就這樣坐在翟銘祺手邊聽他的故事,人總是會在舉目無親的地方活得大膽肆意,也會對著陌生人說一些對熟人難以啟齒的東西。
“他啊……和我有差不多的身高,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
翟銘祺很少去說的關于他的愛情。
美好,熱烈,令人心動。
“總是喜歡突發奇想地搞鬼點子,拉著我出去闖禍。”
在晚霞徹底消散的時刻,街頭的燈“啪”地亮了起來。
濃厚的光照在翟銘祺單是說起回憶就忍不住彎起來的眉眼上,熠熠生輝。
“如果生氣了會自己回到房間里,但不會鎖門,這樣我就可以進去哄哄他。”
褚嘉樹聽著,聽著翟銘祺用陌生的語氣絮絮叨叨關于他愛人的日常。
這時候的心口像是被酸黃瓜咬了一口,又澀又辣的情緒“嘭”地爆開。
記得那個人的喜好,記得那個人的小脾氣,記得那個人的習慣,記得那個人介意什么、喜歡什么、討厭什么……甚至記得那個人怎么和他相處最舒服。
“還有丟三落四的小習慣,不過我很喜歡,這樣我可以替他記得他所以不記得的事情,他可以隨時來找我。”
騙子,根本不記得。
褚嘉樹眨了眨濕潤的眼睛,以旁觀者的角度去聽翟銘祺講關于他的一場無疾而終的愛。
等到開始褚嘉樹甚至有些嫉妒在翟銘祺口中如此親昵的人后,褚嘉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翟銘祺口中那位被他的愛意所包裹住的人、那個讓人單單只是被翟銘祺描述都聽起來被愛著的,是幸福的人……那個人是他自己。
這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角度,褚嘉樹想。
“你很愛他。”褚嘉樹依舊看著他,風雪帶走他的聲音,落在翟銘祺的耳畔。
翟銘祺聞言和褚嘉樹對上了視線。
他不明白為什么,明明只和面前的人見過短短的一面,可是這個人每次看向自己的時候,好像眼睛總是濕漉漉的。
然后像是裝了什么很沉重的心事,也像是透過他在看向別的什么人。
“……我很愛他,”翟銘祺輕聲說,風又帶著吹回褚嘉樹那兒,褚嘉樹聽到翟銘祺說,“非常愛。”
即使記憶里,夢里,看不見他的那張臉。
可是翟銘祺還是覺得心口灼熱,燈光直射,有一朵向日葵正在綻烈。
褚嘉樹低頭緩了緩情緒,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然后再抬頭的時候,笑著問了句:“我們晚餐有咖喱蝦嗎?”
翟銘祺捕捉到對方一瞬而過的情緒,他看起來似乎很難過。
“如果你想的話,當然可以有。”翟銘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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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其實這次來,并沒有打著什么循序漸進的想法來的。
他們已經二十五歲了。
那天晚餐是在翟銘祺的家中進行,那道由翟銘祺親手做的咖喱蝦被褚嘉樹吃得一干二凈。
小城的雪還沒有停歇,街上張燈結彩的是小城那所學校推行的某種節日,大街小巷都被音樂浸泡,酒吧里的霓虹燈隔著玻璃閃爍。
褚嘉樹接到了酒店管家的邀請,說是附近的一家酒館會舉辦派對,很多學校里的學生也會來。請柬上褚嘉樹在組織人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