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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按了按眼角,撐過一陣心臟泵出的血液即將沖出皮膚的搏動和酸澀,他朝他所有的朋友們喊道:“謝謝?!?
“我愛你們?!彼欀碱^,卻笑著說。
他想,會的,他會幸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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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五年,褚嘉樹再次踏上了這片遙遠小城的土地,還是那么大的雪,風卷著顆粒帶著濃郁的咖啡香鉆進了他的鼻腔。
這次不是黑夜,是近黃昏。
這里從覆雪的山尖到古老磚瓦疊起的十九世紀房屋都被粉紅色的晚霞吞噬著。
褚嘉樹一腳踩著雪,像是踩進了一種名為浪漫的童話世界。
馬路上開走的大巴車亮起昏黃的車燈,在他身側閃爍,經過路旁的荒草被帶著時明時暗,褚嘉樹就在這樣一個渾濁的、廣闊的光影下,看到了中心廣場的那個人。
背影筆直,端著咖啡杯,坐在椅子上攤開手心靠著用面包屑這樣邪惡的手段,吸引了一群不知人事的蠢鴿子。
而那樣溫和又令人震撼的霞色一部分布滿在天上,一部分相繼垂落籠罩在那人的背影,發尖都晃悠著那抹似玫瑰的顏色,讓褚嘉樹移不開目光。
褚嘉樹停下了腳步,五年沒有見過的熟人就在鴿子的眾星拱月里,他仔細地看著,從側方的眉眼,到得體的打扮,甚至一塵不染的鞋尖,那人都和記憶里一樣。
好像什么都沒變過。
那樣年輕溫柔的樣子,盈盈地低頭在笑,即使面對著一群鴿子,都這樣不知禮數、放肆妄為地去釋放一種名為溫柔或者魅力的東西。
褚嘉樹那一刻,甚至有些想要流淚。他側過臉用力地眨了下眼睛。
再轉過頭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笑臉,緩慢但是堅定地走到了翟銘祺附近。
他隨意地坐下,自來熟地朝著這位熟悉的陌生人說:“可以分給我一點面包屑嗎,我也想喂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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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銘祺聞聲看過來,目光落在褚嘉樹臉上的一剎那有些恍惚。
這個人浸在正濃郁的晚霞色澤里,眉眼染著一般無二的粉意,那雙眼睛卻璀璨像烈日,盯著他的那一刻讓翟銘祺有些窒息,好像要被那黃昏般瞳色醉倒,
感覺著,很奇怪,好熟悉。
好像是一個想念很久的人,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翟銘祺輕輕呼吸著。
看著自己的目光……嗯,像是借著他又在懷念什么人。
“你好?”褚嘉樹喚回了他的神智。
翟銘祺將手里所剩不多的面包屑分了大半給了褚嘉樹,留著一小半坐在他旁邊。
褚嘉樹卻沒有急著喂鴿子,仍舊是盯著翟銘祺看,目光直接又熾熱。
褚嘉樹問翟銘祺:“你不記得我了嗎?”
翟銘祺眨了眨眼,認真回憶了很久后才謹慎地回答他:“抱歉……我想,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褚嘉樹輕笑了聲沒講話,只是把自己帶來的糕點盒拿出來,這種甜膩膩的點心,翟銘祺很愛吃。
他把盒子拿到翟銘祺面前笑:“嘗一個嗎,我自己做的?!?
翟銘祺愣了下,接受了這份分享。
“謝謝?!?
“你也住在這里?”翟銘祺找起話題問。
褚嘉樹抱著盒子出神:“嗯?”
“啊,沒有,我來找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或許是褚嘉樹看過來的目光灼灼,翟銘祺下意識想側過頭,但是又看到了自己手上咬了一半的點心。
倒是意外地合乎他的口味,在這樣一個人種五花八門的小城,他幾乎每天都能遇到各種熱情前來搭訕的人,明明是很習慣的,可今天意外地有些緊張。
總之翟銘祺很想這場談話可以繼續下去。
于是他又轉過頭來,禮貌溫和:“嗯……你叫什么名字?”
“褚嘉樹?!?
“我叫翟銘祺,你也來看鴿子嗎,你找的人是誰,這里是不是不太好找?!?
褚嘉樹聽到了這一連串的對話,突然想到他們這輩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低下頭閉了閉眼,笑著搖了搖頭。
“可以邀請你去滑雪嗎?”褚嘉樹就這么直接又冒昧的邀請了。
翟銘祺愣了下,接著很無奈地舉著來者不善的糕點:“我們好像剛認識?!?
褚嘉樹有持無恐,他幾乎在看到翟銘祺望向他的眼神后就知道自己被拒絕的幾率很小了。
或者說,他很了解翟銘祺并不是隨便接受陌生人糕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