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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翟銘祺的回答這時候才姍姍來遲。
像是一個臨時找出來轉移注意力的拙劣話題。
他示意褚嘉樹往對面看去。
江緒站在另一邊的走廊上,他正看著什么很專注的樣子。
褚嘉樹又順著江緒低頭的方向找了兩眼,一開始什么都沒有看到,直到很仔細地研究了一圈之后,才在角落的草堆旁蹲著逗小貓的翟語堂。
褚嘉樹眨了下眼睛,想到了家里一群難搞的哥哥們。
“翟語堂知道嗎?”褚嘉樹趴在大理石做的陽臺上。
翟銘祺聳聳肩:“我又不是她。”
褚嘉樹問:“你什么打算,我先說啊,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不當打手的。”
翟銘祺斜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土匪。而且我不管翟語堂這些。”
那你讓我看什么呢。
褚嘉樹話咽在喉嚨里,側頭眼神描摹著臉上甚至絨毛都清晰被照出來的翟銘祺。
時間線被拉長,操場后連綿的山窩里臥的那輪火紅的烈日正在沉淪。
他們沒有再說一些毫無營養的廢話,這時候的校園好像都一并地安靜了下來,褚嘉樹從眼前人的輪廓看到嘴唇,鼻梁,眼睛和他顫動的睫毛。
都在落日下閃閃發光。
片刻后,褚嘉樹把趴在大理石上的手慢吞吞地,悄咪咪地挪了過去,一點一點挪到了翟銘祺的手邊。
是那天在地下拳場沒有伸出的手。
他們的指尖輕輕地相觸,安靜又意外地碰在一起。
剎那間。
酥麻的電流感仿佛順著指尖傳進了褚嘉樹胳膊,肩膀,耳尖乃至心口,他遮掩一般地側回頭,呼吸放緩。
兩人都若無其事地看著樓下,一雙手在大理石上如展品僵直地陳列,直到山窩不見最后一點殘影,誰也沒有先收回去。
太陽徹底沉淪。
晚風吹起翟銘祺瞎寫著的卷子一角,上面作文格里有兩朵簡陋的向日葵正在黑亂的線條里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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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們兩個真的好八卦。”
一片平靜的草地上刷出了兩個不請自來的混子,一個在土里,一個在墻頭上,翟語堂拍了拍手上的貓毛站起來。
翟語堂無語看過去:“有沒有人追我什么的,跟你倆到底有什么關系。”
面前的貓都被這倆廝隨機整出來的動靜“喵嗚”一聲地被嚇飛,小貓崽被貓媽媽提著后脖頸晃回小洞里面,翟語堂無貓可擼后果斷遷怒。
褚嘉樹從灌木叢后的墻上跳下來,“誒,說說,說說。”翟銘祺踩土里另一邊,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翟語堂一人給了一拳頭:“說什么說,都給我滾,我都不知道你倆在搞什么暗號。”
這倆小子從小就狗在一起玩不愛帶她吧,后面大些了更是多了不知道多少她不了解的小秘密。
誰猜得到這倆倒霉玩意兒深更半夜躺一張床上天天的在偷摸蛐蛐什么私房話,這會兒跑來神經兮兮地來問著沒頭沒腦的問題。
褚嘉樹一看翟語堂這樣子大概就是不知道,假如翟語堂沒打算裝傻驢他倆的話。
哎,褚嘉樹把腦袋湊到了翟語堂旁邊郁悶,一想到夢里面自己居然能是人家正經男朋友的情敵就覺得荒謬又頭疼。
怎么搞的呢,你說說這。
褚嘉樹眼珠子一轉,嘴一張又打算說點什么,下一刻就被翟銘祺捏住了嘴巴。
翟銘祺說:“行了,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走了,別待這兒靠人姑娘那么近還討嫌。”
褚嘉樹聞言看了翟銘祺一眼,又轉頭朝著剛剛江緒當站樁的地方望了望,空空如也,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翟語堂也跟著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什么也沒看到:“你倆到底跟我打什么啞謎呢。”
褚嘉樹眉眼一揚,唇角含笑搖搖頭:“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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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行了一段路,路上樹葉被吹得沙沙響,天色已至晚夜的藍調。
褚嘉樹側頭和翟銘祺低聲說話,翟語堂時不時地插上幾句,走在他們十年踩了幾千萬次的樓梯上。